林硯沉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凌大人，舊勢力最擅長的，是用‘正統’二字道德綁架——‘祖制如此’‘醫道尊嚴’‘祖宗規矩’。他們攻擊我們‘種痘是邪’，用的是‘巫蠱禍國’的舊帽子；攻擊我們‘統購藥材’，用的是‘與民爭利’的老調子。對付這種人，有數據還不夠，必須用‘活生生的人證’，用‘他們無法否認的事實’，砸爛他們的‘道德牌坊’。”

他走到案前，拿起徐文亮呈上的《山縣疫病志》，又翻開阿福帶來的《歙縣惠民藥局施藥簿》，指着上面的名字和數字：“你看，徐文亮的數據證明‘疫病率降七’，阿福的賬冊證明‘未強征民財’，陳濟要帶的孩證明‘種痘有效’。這些，都是‘鐵證’。但還不夠——我們要讓這些鐵證‘活’起來：讓死裡逃生的農夫站在朝堂上，讓種痘功的孩在陛下面前背書，讓聯名書上的手印，為穿謊言的鋼針！”

“林大人說得對。”凌雲點頭，目變得銳利如刀，“舊勢力的屠刀再鋒利，也砍不斷民心；他們的謊言再聽，也抵不過事實。我們不僅要贏在朝堂，更要贏在民心。記住，數據是骨架，證人是，民心是靈魂——三者俱全，方能立於不敗之地！”

他環視眾人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諸位，今日之會，是我等與舊勢力的決戰前夜。徐文亮、阿福、陳濟，你們三人各領一隊，三日出發。記住，路上若遇阻撓——”

“弟子等以命擔保，定將證據安全帶回！”三人異口同聲，聲音在議事廳回。

“好！”凌雲猛地一拍案幾，震得燭火搖曳，“我凌雲在此立誓：若證據不足，我自請辭，以謝天下；若證據確鑿，舊勢力膽敢再犯，我必以雷霆手段，將其連拔起！”

廳外，春雷，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決戰擂鼓。

議事廳，眾人圍坐案前，開始細化分工：徐文亮負責制定“疫病死亡率調查表”，設計“當事人訪談提綱”；阿福聯絡各地義民首領，約定“聯名書”簽署日期；陳濟清點蘇杭種痘分堂的“功案例”，挑選最說服力的孩與家長。林硯則帶着太醫院的老醫，連夜整理《醫局三年收支總賬》，將“種痘實驗耗銀十萬兩”的每一筆支出，都標註清楚用途與憑證。

“凌大人，”阿福突然想起什麼，從懷中掏出一張皺的紙條，“這是歙縣葯農李二牛寫的。他說，去年他家三口人都得了痢疾，沒錢抓藥，是醫局的醫上門免費診治，還送了兩副葯。病好後，他特意種了半畝黃芪，按《種植指南》賣給藥局，賺了五兩銀子，比種小麥強多了。他說……要按手印給您寫謝信。”

凌雲接過紙條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，角出一微笑：“李二牛……就是那個種黃芪賺了錢，說要娶媳婦的葯農？”

“正是！”阿福點頭，“他說，要是醫局被廢了，他這輩子都別想娶媳婦了。”

凌雲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收進袖中，向窗外的夜空。遠，應天醫局的燈火依舊明亮，百姓排隊領葯的隊伍蜿蜒如長龍。他知道，此刻的平靜之下，暗流洶湧；但他更知道，只要心中有“醫道初心”，手中有“鐵證民心”，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擋這場改革的步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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