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幅景象，讓凌雲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就。三年試點，無數個日夜的籌劃、奔波、爭論、實踐，終於換來了今日的果。那些曾經質疑的聲音，那些遇到的阻力，那些經歷的挫折，在這一刻，都化作了值得的付出。

“凌大人，您果然在此。”

後傳來林硯的聲音。凌雲回頭，看見林硯正緩步走來，手中捧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參茶。

“林大人，”凌雲接過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甘醇的茶湯順着嚨下，驅散了些許疲憊，“今日放榜，盛況空前，想必您也心澎湃吧？”

林硯走到他邊，與他並肩而立，目同樣投向遠方那片燈火輝煌的景象。“是啊，”他慨道，“看着那些年輕的臉龐，聽着他們激的歡呼，我彷彿看到了大周醫道的未來。徐文亮、阿福他們，就像一顆顆種子，撒在了這片健康的土地上。假以時日，必將生發芽，枝繁葉茂。”

凌雲點了點頭，目變得更加深邃。“三年試點，不過開端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今日之就，固然可喜，但不可自滿。我們看到的，僅僅是應天府及周邊地區的效。放眼全國，還有多地方缺醫葯？還有多百姓因病致貧？還有多疫病在暗中潛伏？我們的路，還很長。”

林硯深以為然：“凌大人所言極是。此次‘醫科鄉試’，不過是選拔了一批‘種子選手’。若要真正實現‘無疫之國’的目標，還需建立一套完善的醫療系，培養更多的醫學人才，推廣先進的醫療技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凌雲轉過頭，看着林硯，眼中閃爍着堅定的芒，“你看那醫局前排隊的人群，看那絡繹不絕的運葯車，這就是民心所向，這就是大勢所趨。只要我們堅持下去，不斷完善制度，擴大試點範圍，‘醫局’終將遍設各州，‘醫科鄉試’也將年復一年地舉辦下去。屆時，大周或可‘無疫之國’，百姓安居樂業，國力蒸蒸日上！”

“說得好！”

一聲爽朗的笑聲從後傳來。凌雲與林硯回頭一看，只見朱元璋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觀星台。他下了沉重的龍袍，換上了一寬鬆的常服，顯得格外隨和。

“陛下，”凌雲與林硯連忙躬行禮。

朱元璋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們免禮，然後走到欄杆邊，目同樣投向遠方。“凌卿，林卿，你們方才所言，朕都聽到了。”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，“朕一生征戰，驅逐胡虜，恢復中華，所求者，無非是天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，不戰與疾病之苦。今日所見，讓朕深欣。看來，朕當初支持你們搞這個‘醫科鄉試’，是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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