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朝文武噤若寒蟬。周顯宗巍巍出列：“陛下，此事牽涉江南藥商，恐……恐搖國本……”

“搖國本？”凌雲冷笑，“若百姓因假藥而死，才是真正的搖國本！”他指向圖冊中“三年陳紫草摻兩年生次品”的案例，“上月種痘孩出疹延遲，皆因此故！若任其發展，十年後天下無可用之葯，太醫院便是擺設！”

朱元璋深吸一口氣，提筆寫下聖旨：“着凌云為‘葯政督察使’，徹查全國藥材造假案，錢萬貫行會三日宮聽訓！”

退朝後，朱元璋單獨召見凌云：“朕已命錦衛查封錢萬貫在京城的三家藥鋪，搜出硫黃二十擔、泥土增重賬本若干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報，“錢萬貫聽聞風聲，已連夜召集江南藥商行會，準備聯名上奏‘標準過苛，斷人生計’。”

凌雲淡然一笑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已有應對之策。”

紫宸殿，江南藥商行會會長錢萬貫率領二十餘名藥商跪一片。錢萬貫鬚髮皆白，着錦緞蟒袍，此刻卻涕淚橫流：“陛下！凌大人定的‘藥材新標’，硫黃熏過的算假，帶泥的算假，連桔梗充人蔘都算假！咱江南藥商祖祖輩輩就這麼過來的，如今全了‘造假販子’，生意沒法做了啊！”

他後一名藥商舉起狀紙：“小的在蘇州開了三十年藥鋪，庫存舊貨值十萬兩白銀！若按新標全砸手裡，小的只能上吊了！”

滿殿哭聲此起彼伏，儼然一幅“藥商悲歌圖”。

凌雲出列，聲音不大卻穿哭聲：“錢會長，諸位藥商，且聽我說幾句。”他展開《藥材造假圖冊》，翻到最後一頁——上面畫著一座倒塌的藥鋪，招牌上寫着“萬貫藥行”，門前跪着哭嚎的百姓，旁註：“三年後，百姓知葯皆假，誰還買賬？”

“諸位以為‘舊法’能長久？”凌雲目掃過眾人，“硫黃熏當歸，看似增好賣，實則傷肺致病；泥土增党參，看似增重多賺，實則延誤病。長此以往，百姓吃一次虧，下次便不信藥鋪，你們的生意自然黃了！”

錢萬貫梗着脖子：“那也不能一子打死！總得給個活路吧？”

“活路自然是有的。”凌雲話鋒一轉，“陛下已准設‘三年過渡期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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