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同城外的黃沙被染暗紅，徐達的玄甲軍在落日餘暉中且戰且退。三百名傷兵蜷在廢棄的烽燧下，腐混着沙粒黏在繃帶上，蒼蠅在潰爛的傷口上盤旋。老軍醫王守仁用青銅匕首挑開膿包，暗紅順着刀刃滴落，在沙地上蝕出蜂窩狀的孔——這是周氏私礦特有的蛭土，此刻卻了最致命的幫凶。

敷泥！快敷泥！親兵將混着人畜糞便的泥漿潑向傷口，士兵們慘着蜷團。凌雲的千里鏡掃過戰場，突然定格在一上：那人的右被磁石箭貫穿，傷口周圍竟凝結着詭異的靛藍菌斑。

讓開！凌雲揮劍斬斷糾纏的繃帶，出士兵模糊的傷口。他奪過酒囊猛灌兩口，將烈酒潑向創面：白酒煮沸過，能殺百毒！酒接菌斑的剎那騰起青煙，腐如蠟油般融化。王守仁的銀針突然不控制地飛向半空，針尖直指凌雲眉心：邪！這是《千金方》里嚴的...

閉！凌雲扯下染的絹帕，出潰爛的右眼。這是三日前為先鋒營斷臂士兵施救時中的蠱毒，此刻瞳孔里遊的菌菇圖騰正與傷口菌斑共鳴。他抓起青銅匕首，利落剜去壞死組織，鮮噴濺在沙地上，竟腐蝕出北斗七星的孔。

子時的軍營瀰漫著腥氣，凌雲在臨時手棚里為第七名傷員合傷口。月過茅草屋頂的破灑落，照出青禾藏在藥箱夾層的信——嶺南現藍霧，非天災。突然，帳外傳來瓦片碎裂聲，凌雲反手出三枚銀針，釘三個蒙面刺客的咽。

朱文正的人。青禾扯開刺客的襟，出襯上綉着的周氏狼頭，他們在手械上塗了致幻藥。話音未落，遠傳來驚天地的炸聲，存放醫療械的草棚陷火海。凌雲衝出火場時，只搶出一卷染的《外科要》，書頁間夾着半片青銅虎符。

五更時分，王鐵柱在劇痛中驚醒。這個被磁石箭穿左的士兵抖着向傷口，本該模糊的創面竟結着淡的痂。我能走路了！他踉蹌着撲向凌雲，卻在到醫襟時僵住——凌雲右眼的菌菇圖騰正過污閃爍，如同活般蠕。

帳外突然傳來馬蹄聲，朱元璋的儀仗破開晨霧。老皇帝着王鐵柱結痂的傷口，渾濁的瞳孔映出凌雲腰間玉佩——那是二十年前青禾父親的。卿這醫，朱元璋的聲音像淬毒的刀，可比漠北的巫蠱厲害得多。

太醫院前的青銅鼎騰起青煙，凌雲將燒紅的烙鐵按在傷兵手臂上。煙霧中浮現出扭曲的菌菇圖騰，禮部尚書楊溥突然嘔出黑：此乃《黃帝經》所言氣逆，凌醫竟用邪篡改氣運行！

篡改？凌雲猛地扯開傷兵袖，出下方新生的組織，七日癒合速度，可比貴院艾灸三日，靜養百日高明？話音未落，鼎中青煙化作巨蟒撲來，卻被凌雲袖中出的磁石箭貫穿七寸。

西市鐵匠坊深，凌雲將硝石與磁石熔鑄鉗。當第一滴鐵水滴落模時，青禾突然按住他的手腕：看鐵花！飛濺的火星在空中凝漠北地圖，每個據點都閃爍着周氏私礦的狼頭標記。

這是周天佑的引青禾割破指尖，珠滴在鐵砧上，磁石能控鐵，也能引導菌菇孢子。指向窗外，巡邏的羽林衛鎧甲隙正滲出藍菌。凌雲將磁石鉗火爐，淬火瞬間發的藍焰中，浮現出朱標與周氏使接信的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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