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幽州城外三十里，鐵驪騎兵的首在雪地里泛着青黑。

守軍開凍土掩埋時，發現腐中鑽出無數紅頭蜈蚣，鱗片在月下泛着磷。參將趙懷遠剛要揮手，左臂突然劇痛——三隻蜈蚣鑽皮，瞬間潰爛如沸水澆灌。

“大人！西營的弟兄們說胡話了！”親兵連滾帶爬衝進營帳。

趙懷遠抓起青銅虎符，帳外慘嚎已連一片。

“有鬼咬我！它們在骨頭裡鑽！”

“眼珠子要掉出來了！救救我！”

雪地里，十幾個士兵正用刀剜自己的眼珠，沫混着冰碴濺在凍的軍旗上。

欽天監楊院判的鶴氅掃過丹墀，懷中《瘟神寶懺》嘩嘩作響。

“此乃五方瘴鬼作祟！”他在祭壇前揮劍斬斷白公的嚨，“取雄黃三斤、硃砂二兩，子時前布七星燈陣！”

當夜，幽州城頭火衝天。

士兵們被迫吞下摻着雄黃的符水，頭灼燒如吞炭火。更夫王二狗突然搐着跪倒，十指摳進城牆磚：“它們在管里爬……”話音未落，七竅噴出黑，指甲裡鑽出麻麻的白線蟲。

醫正堂弟子陸明遠背着葯囊撞開城門時，守軍正將染疫者拖到護城河喂獒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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