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四合時，凌雲獨坐葯圃。

劉院使佝僂的影在茯苓叢中晃，他正笨拙地用木鏟鬆土。新的芽尖上，還沾着他掌心的泥漬。

“《本草》說茯苓‘主脅逆氣’，”老人聲音沙啞，“可從前只當它是滋補品……”

凌雲將搗葯杵遞給他：“現在懂了？補不如通。”

遠傳來腳步聲。朱元璋披着狐裘踏月而來，手裡拎着食盒：“朕嘗了你送的茯苓粥，甚是清甜。”他揭開盒蓋，出幾枚赤紅如的枸杞，“嘗嘗這個——寧夏新貢的，補而不滯。”

凌雲接過枸杞，忽然問：“陛下可還記得圖王子？”

“怎不記得？”朱元璋剝開枸杞丟口中，“他上月在草原獵了頭白狐，皮做了褥子，說要送來給你寒。”

凌雲着茯苓田翻湧的銀輝，輕聲道：“臣的刀，終究要回到田裡。”

帝王大笑，將金印按在葯圃石碑上。印文“破局之刃”在月下熔態，淌進潤的泥土：

“好個‘回到田裡’！這天下蒼生，便是你的新戰場。”

暗夜的迴響

子時，凌雲在醫舍校訂《焦脈圖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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