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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122章 深宮如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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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午門那高大得令人眩暈的門檻,彷彿一步踏了另一個世界。後沉重宮門合攏的巨響,如同斬斷了與過往一切聯繫的閘刀,將塵世的喧囂、榆林坊的葯香、乃至“濟安堂”那點微弱的燈火,都徹底隔絕在外。一混合著陳年楠木、皇家特供檀香、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、屬於絕對權力和悠久歲月的冰冷氣息,撲面而來,讓凌雲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
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象,瞬間攫住了他全部的心神,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窒息的震撼。

他正站在一個無比廣闊的廣場上。地面由巨大的、打磨得可鑒人的青石板鋪就,嚴,延向遠方,在稀薄的星和沿途宮燈搖曳的芒下,泛着幽冷的澤。廣場的盡頭,是層層疊疊、巍峨聳立的宮殿群。重檐廡殿,黃瓦紅牆,在深沉的夜中勾勒出巨大而肅穆的廓,如同蟄伏的巨,沉默地宣示着無上的威嚴。那是一種超越了人力想象的巍峨,個在其面前,渺小得如同塵埃。

肅穆,是這裡唯一的基調。沒有市井的嘈雜,沒有自然的蟲鳴風聲,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、沉重的寂靜。偶爾有提着燈籠、穿着統一服飾的太監或宮,低着頭,邁着幾乎聽不見聲響的細碎步子,沿着固定的路線匆匆而過,如同無聲的影子。他們面無表,眼神低垂,不敢左顧右盼,彷彿每一個作都遵循着某種無形的、極其嚴苛的規矩。就連空氣中流的風,似乎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
引路的侍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宦,面白無須,眼神明而淡漠。他顯然對凌雲的“份”心知肚明,態度談不上恭敬,也談不上傲慢,只是一種程式化的、帶着距離的引導。他並不多言,只是偶爾用極低的聲音提醒一句:“凌醫士,請隨咱家這邊走。” 或是,“前方宮道,請靠右行。”

凌雲跟在他後,努力讓自己的步伐保持平穩,目卻不由自主地觀察着這前所未見的一切。他走過漫長的道,穿過一道道高大的宮門,每過一道門,守衛的軍都會投來審視的目,那目冰冷而銳利,彷彿能穿衫,直刺心。他到一種無不在的、無形的束縛,彷彿有一張巨大而無形的網,籠罩着這裡的每一寸空間,規範着每一個細微的舉。說話的音量、行走的姿態、甚至視線的角度,似乎都有看不見的尺度。這是一種與他在市井行醫時那種相對自由、隨截然不同的驗,深宮如海,這四個字,此刻他有了切會。

不知走了多久,穿過了多重殿宇樓閣,引路的侍終於在一相對偏僻、規模較小的宮殿前停下了腳步。這宮殿雖不及前面所見的主殿宏偉,但依舊飛檐斗拱,氣象森嚴。門楣上懸着一塊匾額,上書“仁閣”三字。此通常是皇帝召見臣工、理政務的便殿之一,有時也用作等候召見的場所。

“凌醫士,請在此稍候。”侍推開沉重的殿門,示意凌雲進去。

殿燈火通明,卻空無一人。陳設簡潔而莊重,紫檀木的桌椅,牆上掛着字畫,地面潔如鏡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更濃郁的檀香。一種更加抑的寂靜瀰漫開來。

“在此等候陛下召見。切記,不可隨意走,不可高聲言語,不可東張西。”侍例行公事般地代了幾句,便轉離開了,留下凌雲一人在這空曠的大殿中。

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。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殿外偶爾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或低語聲,但很快又歸於沉寂。凌雲站在殿中,覺自己像是一葉被拋無邊大海的孤舟,四周是深不可測的黑暗和寂靜,唯有頭頂的宮燈投下冰冷的暈。
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。這次進來的,是兩位年紀更輕、但神同樣謹慎的宦。他們手中捧着一些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