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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102章 陸府深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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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馬在漆黑的雨夜裡疾馳,馬蹄踏過積水,濺起冰冷的水花。凌雲被兩名錦衛夾在中間,風雨撲面而來,打了他的單薄長衫,寒意刺骨。他無暇顧及的寒冷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急速的思考和對未知命運的揣測中。

“陸大人府上的公子危在旦夕……” 錦衛頭目那句冰冷的話語,如同重鎚,反覆敲擊着他的思緒。兵馬司指揮使陸文昭,這個名字他有所耳聞。乃是京城武中一個頗為特殊的人,傳聞出淮西軍旅,作戰勇猛,格剛毅,但因不善逢迎,在派系林立的朝堂中於邊緣,卻偏偏執掌着京城部分防務要職,是個實權人。這樣的人,其獨子重傷,為何太醫院束手,反而要深夜強“請”自己這個毫無腳的民間郎中?

是病勢真的詭異到太醫都無能為力?還是其中涉及了什麼不便言明的,太醫不敢沾手?亦或是,這本就是一個陷阱?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翻滾,但下的顛簸和兩旁錦衛鐵箍般的手臂,提醒着他此刻的境——人為刀俎,我為魚。他沒有選擇的餘地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見機行事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馬蹄聲漸緩,最終停了下來。風雨聲似乎被一道高牆隔絕,變得沉悶。凌雲抬頭,過模糊的雨簾,見前方矗立着一座府邸。

即便在夜和雨幕中,這座府邸也出一不容忽視的威嚴氣象。漆黑的府門高大厚重,門楣上懸着的燈籠在風中搖曳,昏黃的線下,約可見“陸府”兩個遒勁大字。門前的石階被打磨得,兩側各蹲踞着一尊石獅,雖被雨水淋,卻依舊齜牙怒目,着一沙場武將府邸特有的肅殺之氣。最令人心悸的是府門外森嚴的戒備。不僅門口站着四名按刀而立、甲胄齊全的軍士,目如電掃視着雨夜,就連圍牆影下,也能覺到有暗哨游弋的氣息。整個府邸,如同一隻蟄伏在雨夜中的巨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

那名錦衛頭目上前,與守門軍低聲涉了幾句,對方查驗過腰牌,沉重的大門才被緩緩拉開一道僅容車馬通過的隙。凌雲被帶下馬,幾乎是半推半搡地被帶了這座深宅大院。

一踏府門,外界的風雨聲彷彿瞬間被隔絕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、令人不安的寂靜。然而,這寂靜並非空無,而是被一種凝重到幾乎實質化的焦慮和抑所填充。府燈火通明,廊檐下懸挂着的氣死風燈將雨水映照得如同斷線的珠子,但線卻無法驅散瀰漫在每個角落的沉。

青石板鋪就的路徑被打掃得乾乾淨淨,但積水仍反着冰冷的。沿途所見,無論是引路的青小廝,還是廊下垂手侍立的丫鬟僕婦,無一不是面繃,步履匆匆,眼神低垂,不敢發出毫聲響,整個府邸噤若寒蟬。空氣中,除了冷的雨氣,還混雜着一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頭髮腥氣,以及從深某個房間飄散出來的、濃烈而苦的草藥味。這兩種氣味織在一起,更添了幾分不祥的預兆。

凌雲被引着穿過幾重院落,越往裡走,氣氛越是抑。他能清晰地到,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落在自己上,有審視,有懷疑,有絕中殘存的一期盼,更多的是冰冷的漠然。這些目,連同這深宅大院的寂靜與奢華(雖不似文府邸緻,卻着武家的朗和權勢),形了一無形的、巨大的力,沉甸甸地在他的心頭,讓他呼吸都有些不暢。

這與他悉的市井醫攤、甚至與“濟安堂”的氛圍截然不同。在那裡,他是主導者,是病人求助的對象。而在這裡,他像一個被捲漩渦的浮萍,命運完全不由自己掌控。每一步,都可能踏錯;每一句話,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。他不僅要面對可能是極其兇險的病,更要應對這深宅大院中複雜的人心和莫測的權勢。

引路的錦衛在一燈火尤為通明的院落前停下。院門敞開,可以看到裡面人影幢幢,氣氛比外面更加張。那濃烈的藥味和約的聲,正是從這裡傳出。

“在此候着!”錦衛頭目冷冷丟下一句,自己快步進通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