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86章 風波乍起(1)
時值深秋,天高雲淡,正是榆林坊市集最熱鬧的時辰。空氣中飄着糖炒栗子的焦香、新米蒸飯的蒸汽和藥材清苦的氣息,織一幅鮮活的人間煙火圖。凌雲的醫攤前,一如往常般人頭攢。等候看病的隊伍排得不長不短,卻井然有序。有捂着肚子面痛苦的菜販,有抱着啼哭不止兒的婦人,有着酸痛肩膀的老更夫,還有兩位穿着面、低聲談着等候為家主取葯的商戶管家。李文軒伏在簡陋的木桌上,筆走龍蛇,記錄著病案;韓老倌則手腳麻利地按照方子稱葯、包葯,不時用他那帶着市井智慧的俏皮話安着焦急的病人。凌雲坐於正中,神專註,聞問切,沉穩從容。整個團隊沉浸在一種積極向上的忙碌氛圍中,籌備新醫館的興,更給這份忙碌增添了幾分希的彩。
然而,這派紅火景象,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,激起的漣漪早已擴散至視線之外。榆林坊並非只有凌雲一家醫者。距離攤位不過百步之遙,掛着“濟安堂”和“保和堂”招牌的兩家醫館,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。“濟安堂”的老郎中坐在堂,着窗外凌雲攤前的人流,捻着山羊鬍,面沉,手中的茶早已涼。“保和堂”那位年輕的東家,則倚着門框,眼神複雜地瞟向那邊,鼻子里偶爾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。曾幾何時,他們才是這市集上病家的首選,如今卻門可羅雀。強烈的對比之下,那份因同行是冤家而本就存在的嫉妒之心,如同被秋風吹拂的野草,日益滋長,漸漸演變為難以抑的嫉恨。利益被,面損,暗流已在平靜的表象下洶湧多時。
就在這看似尋常的上午,危機終於出了獠牙。市集的喧囂中,一陣不和諧的推搡和罵咧聲由遠及近。幾個弔兒郎當、滿臉橫、袒懷、渾散發著戾氣和酒氣的地流氓,大大咧咧地晃到了醫攤前。他們本無視排隊的病人,暴地直接開人群,引得一陣驚呼和不滿的嘟囔。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着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,約莫三十上下,眼神兇狠,角歪斜,帶着一蠻橫的氣,此人便是附近街面上臭名昭着的疤臉劉。他後跟着幾個同樣面帶不善的跟班,一行人大大咧咧地往診桌前一坐,疤臉劉甚至將一雙沾滿泥污的破鞋直接踩在了桌的橫檔上,姿態囂張至極。
排隊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,空氣中瀰漫開張的氣息。尋常百姓對這類潑皮無賴有着本能的恐懼,紛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敢怒不敢言。李文軒停下了筆,眉頭鎖。韓老倌放下手中的葯戥子,渾濁的老眼瞬間閃過一,微微繃。凌雲緩緩抬起頭,目平靜地看向這幾位不速之客,心中已然明了,麻煩上門了。
疤臉劉斜眼睨着凌雲,目中充滿了挑釁和不屑。他用骨節大、布滿老繭的手指,“咚咚”地敲着桌面,聲音刺耳。“小子,”他嗓音沙啞難聽,帶着一氣,“生意不錯啊?在這榆林坊混飯吃,懂不懂規矩?”他拖長了語調,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圍觀者,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威風,“這地界兒,歸我們‘黑虎幫’罩着!想在這兒安安生生賺錢,就得守我們的規矩!每月十兩銀子的‘平安錢’,了,保你平平安安,沒人敢來搗。”他頓了頓,臉上出一個殘忍的笑容,出滿口黃牙,“不嘛……嘿嘿,別說你這攤子保不住,怕是你這個人,都會有之災哦!” 赤的威脅,如同冰冷的刀子,架在了凌雲的脖子上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勒索,韓老倌反應最快。他深知這類地頭蛇的難纏,絕非上策。他立刻堆起一副謙卑又帶着幾分絡的笑臉,快步迎上前,從懷裡掏出他那桿磨得油鋥亮的銅鍋旱煙袋,遞了過去,試圖緩和氣氛。“哎喲喲,我當是誰呢,這麼大陣仗!原來是劉爺大駕臨!” 他用江湖上慣用的規矩和黑話套着近乎,“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到我們這小攤前來了?劉爺,您瞧瞧,我們這就是個小本生意,掙幾個辛苦錢,勉強糊口而已。您老人家高抬貴手,賞碗飯吃……” 他一邊說著,一邊悄悄從袖袋裡出一小串用紅繩穿好的銅錢,約莫百文左右,陪着笑臉想塞到疤臉劉手裡,試圖用這點錢財和人面子來息事寧人。這是底層市井常用的破財消災之法。
然而,疤臉劉今日顯然不是為這點小錢而來。他看都不看那串銅錢,本不買賬,一把暴地推開韓老倌遞煙袋和錢的手,力道之大,讓韓老倌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疤臉劉冷笑道,聲音提高了八度,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:“老東西,來這套!跟爺在這兒耍花腔?” 他猛地站起,手指幾乎到凌雲的鼻尖,大聲喝道:“爺們兒早就打聽清楚了!你們這攤子,開張也有些時日了吧?連個府發的‘醫憑’都沒有吧?啊?”
“醫憑”二字,如同驚雷,在人群中炸響。圍觀者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議論聲。
疤臉劉更加得意,繼續高聲宣揚:“非法行醫,這可是大罪!按律是要抓去坐牢,打板子的!你們這幫人,在這裡招搖撞騙,坑害百姓!我們‘黑虎幫’,這是在幫府清理門戶!是為民除害!” 他顛倒黑白,將勒索行為飾了正義之舉。
“質疑‘無證行醫’” 這準而致命的一擊,直接中了凌雲團隊目前最大的肋。凌雲確實沒有這個時代方認可的行醫許可——“醫憑”。他憑藉的是超越時代的醫和一顆仁心,但在律法層面,這確實是一個可以被攻擊的。
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,先前對凌雲的信任和激,此刻摻雜了疑慮和恐懼。有人悄悄後退,有人頭接耳:“真的沒醫憑啊?”“那不就是非法行醫嗎?”“怪不得收費便宜……”
韓老倌那套倚老賣老、試圖用江湖規矩周旋的辦法,在這一記準的法律“重拳”面前,徹底失敗了。他臉變得有些蒼白,意識到對方絕非普通的街頭勒索,而是有備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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