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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80章 聲名漸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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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的榆林坊,熱浪蒸騰,人聲鼎沸,空氣里混雜着汗味、塵土、食和藥材的氣息。凌雲的醫攤在這片喧囂中,已然為一道獨特的風景。經過腳夫阿亮“皮續”保、陳氏老婦“聽音辨疾”愈肺癰這兩樁堪稱傳奇的病例,以及那方便有效的“止散”、“疔瘡膏”的悄然流通,漣漪效應正以這個不起眼的角落為中心,一圈圈地向外擴散,力道雖緩,卻持續而堅定。

起初,這漣漪只在最底層的土壤里滲。碼頭苦力、市集攤販、洗婦孺之間,凌郎中的名字帶着幾分敬畏與傳奇彩口耳相傳。但漸漸地,這水波開始到更廣闊的層面。名聲,如同水銀瀉地,無孔不,逐漸超出了榆林坊那些終日與汗水塵土為伍的攤販和苦力的範圍。茶肆里歇腳的腳商、酒館中閑聊的幫閑、甚至深宅大院里負責採買的僕役,都或多或地耳聞了“榆林坊角上那位手段奇特的凌郎中”。他那些迥異於尋常郎中的治法,以及看似簡陋卻療效顯着的藥,開始引起更廣泛人群的注意。這注意里,有好奇,有懷疑,也有幾分困境、願意一試的期盼。

這一日,天氣格外悶熱,知了在柳樹上聲嘶力竭地鳴。醫攤前照例排着幾個等候看病的窮苦人,凌雲正低頭為一個老農查看上潰爛的瘡口,李文軒在一旁記錄,韓老倌則忙着給前一個病人包葯。這時,一陣略顯突兀的腳步聲靠近,伴隨着一聲刻意放輕的咳嗽。

眾人抬頭,只見一位着藏青細布長衫、頭戴方巾、年約四十上下、面容白凈的中年人站在攤前。他面,雖非綾羅綢緞,但漿洗得十分整潔,與周圍短打布的景象格格不。他目掃過簡陋的攤位和排隊的人群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,隨即換上一副客氣而周到的笑容,對着剛剛忙完的凌雲拱了拱手。

“這位可是凌郎中?在下姓周,是城南‘瑞福祥’綢緞莊掌柜府上的管家。”他語調平穩,帶着一種大戶人家下人特有的、不卑不的審視態度。“敝上近日不慎染風寒,咳嗽不止,夜間尤甚,已有旬日。服了幾劑常見方葯,總不見大好,反覺悶氣短。聽聞凌郎中擅治疑難雜症,醫高明,特命在下前來,相請郎中過府一診,不知可否方便?”

此言一出,不僅排隊等候的病人投來驚訝的目,連李文軒和韓老倌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。瑞福祥綢緞莊,在縣城裡也算小有名氣的鋪子。這是首次有“面人家”主派人前來接,並且是邀請出診! 這意味着,凌雲的醫,真正開始進城裡稍有資產階層的視野。

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展開。

面對這位氣質與往常病患截然不同的管家,凌雲並未因對方來自“面人家”而顯出毫怯場或寵若驚,也沒有過度熱地逢迎。他神如常,只是微微頷首還禮,語氣沉穩:“原來是周管家。貴上有疾,凌雲自當儘力。只是,”他看了一眼攤前等候的病人,“眼下尚有幾位鄉親候診,恐需稍待片刻。若不介意,可先將貴上的癥候大致一說,容我心中先有個計較。”

周管家見凌雲態度從容,應對得,眼中閃過一訝異,但很快掩飾過去,點頭道:“理當如此,理當如此。” 他便站在一旁,將掌柜的病描述了一番:如何起病,咳嗽特點,痰的狀,覺,以及服用過何種藥

凌雲仔細傾聽,由管家描述病,偶爾問一兩句關鍵細節,如咳嗽是連聲還是單聲,痰是易咯還是難咯,如何,夜間是否盜汗等。問診過程簡潔而切中要害。聽完後,他沉片刻,對周管家道:“聽管家所述,貴上之症,非單純風寒襲表,恐是表邪未解,有鬱熱,兼之久咳傷及肺氣。尋常辛溫發散之劑,或不對證,反而助熱傷津。”

周管家雖不懂醫理,但見凌雲分析得條理清晰,與自己了解的老爺病頗多吻合,不由信服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