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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10章 刮骨療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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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失去了度量。凌雲癱在冰冷的地上,彷彿過了一瞬,又彷彿過了一個世紀。唯有左肩傷口那持續不斷的、火辣辣的痛,像是一個惡毒的計時,提醒着他時間的流逝和任務的未竟。

他不能永遠躺下去。排出部分膿後,傷口部的脹痛確實有了一極其微弱的減輕,就像被洪水淹沒的城池,水位退去了一寸,出了更多需要清理的淤泥和廢墟。但這短暫的緩解,是以創口擴大、新鮮組織暴為代價的,新的、更複雜的疼痛正在醞釀。

他必須繼續。停下,就意味着之前承的所有痛苦都失去了意義,意味着染將再次佔據上風。

強迫自己忽略全骨架散開般的酸痛和深骨髓的疲憊,他用完好的右臂支撐着,一點一點,將自己從地上拖拽起來。每一個細微的作都牽扯着肩部的傷口,帶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刺痛。當他終於靠着牆壁坐穩時,額頭上已布滿了新的冷汗,眼前金星冒。

落在腳邊的柴刀上。刀尖已經冷卻,暗紅澤消失,變回那種銹跡斑斑的灰黑。他必須再次消毒。重複之前的過程:爬向火堆,引燃添加的乾草,將刀尖火焰。火焰舐着金屬,再次散發出灼熱的氣息。這一次,他等待的時間更長,力求刀尖足夠熾熱,能夠最大限度地殺滅可能存在的細菌,也利用高溫來輔助“切割”。

等待的過程,是一種煎熬。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自己左肩那個被擴開的創口。現在,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部的形了。那不再只是一個表面的膿包,而是一個小小的、充滿惡意的壁附着着暗紅、灰白甚至黑的壞死組織,像牆壁上生長的毒苔蘚,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濃烈、更加甜膩腥臭的腐敗氣息。膿仍在緩慢地滲出,黃白相間,如同融化的、變質的酪。

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,讓他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,乾嘔了幾下,卻只吐出一點酸水。這對和意志都是極其嚴酷的考驗。他需要直視這醜陋的傷口,分辨哪些是需要清除的腐,哪些是可能還能挽救的組織。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,這種分辨更多依賴於直覺和經驗,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
刀尖再次燒好。他咬了口中的木,木質幾乎要被咬穿。這一次,不再是簡單的刺和劃開,而是更細、更考驗手法和意志的——“刮”和“剜”。

他屏住呼吸,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和視線。燒紅的刀尖,小心翼翼地探創口部,靠近那些附着在創面上的壞死組織。他不能用砍劈的作,那會傷及下方的健康組織。他需要用刀尖的邊緣,像雕刻家一樣,一點點地、耐心地刮削。

“嘶……”刀尖接到腐的瞬間,一種不同於之前尖銳刺痛的、深沉的、如同用鈍骨頭般的鈍痛,猛地傳來!這種疼痛更加深,更加折磨神經,連綿不絕,如同水般一波波衝擊着他的承底線。

他咬嚨里發出抑的、野般的低吼。右手腕穩定得可怕,控制着刀尖,以毫米為單位,刮下一小片灰白的壞死組織。每刮一下,都伴隨着新的痛楚和神的巨大消耗。汗水流進眼睛,痛難當,他只能拚命眨眼,甩頭,保持視野的清晰。

創口況比預想的更糟。腐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蟲,深深紮在健康組織的邊緣,難以徹底分離。他需要更大的決心和力氣。有時,不得不將刀尖當作微型鏟子,與健康組織的隙間,然後手腕用力,將其一整塊“剜”下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