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而焦急的呼喊聲，彷彿就在耳邊響起。是護士長？還是他的助手？

“凌醫生！凌醫生你堅持住！”

一難以言喻的酸楚和猛地湧上心頭。是了，他還在手室，剛才的一切……剛才的破廟、狼群、傷痛，都只是一場噩夢！對，一定是這樣！他激地想要抬頭，想要回應同事的呼喚。

“……生理鹽水……快……靜脈滴注……”他下意識地出手，朝着空中那虛幻的影抓去，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，“開放第二條靜脈通路……查常規……氣分析……”

指尖傳來的，不是同事溫暖的手，也不是冰冷的械，而是牆壁那種特有的、混合著泥土和黴菌的、糙而真實的冰冷。

這像一針，猛地刺破了他眼前好的幻象。

“啪！”

無影燈碎了，監護儀的聲音消失了，同事焦急的面容煙消雲散。取而代之的，是眼前跳得有些猙獰的火苗，是破廟外嗚咽的寒風，是左肩傷口那無比真實、一刻不停的搏劇痛，是渾如墜冰窖卻又五臟俱焚的極端痛苦。

巨大的落差，如同一柄重鎚，狠狠砸在他的口。神上的劇痛，瞬間超過了的折磨。絕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上來，越收越。

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會這樣……

他閉上眼，兩行滾燙的不控制地從眼角落，瞬間被高溫蒸發。但他沒有允許自己沉溺於此。幻象的破滅，反而激起他骨子裡那不服輸的狠勁。

他猛地睜開眼，目落在那個破碗上。碗里的水已經翻滾，艾草的味道瀰漫開來，苦中帶着一奇異的辛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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