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葉……溫經止，散寒止痛，但熏艾亦有燥殺蟲、抗菌消炎之效，可用於環境消毒和傷口理。”他又選出幾片艾草。

這就是他超越這個時代的“金手指”——將現代藥理知識與古代草藥學相結合，準地選取對症的藥材。

他拿起那塊銹跡斑斑的柴刀，用石頭勉強磨掉一些浮銹，然後將挑選出的公英放在一塊較為平整的石頭上，用刀柄費力地搗碎。這個過程耗費了他巨大的力氣，搗出的草漿混合著，散發出濃郁的苦氣味。

他解開左肩破爛的，出那猙獰的化膿傷口。惡臭撲面而來，但他面不改，彷彿面對的只是一個需要理的病例。他用一小塊相對乾淨的布條，蘸着晾溫的開水，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周圍，盡量去除膿和污垢。每一下拭都帶來劇痛，他咬牙關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
清洗完畢後，他將搗好的公英草漿敷在傷口上，一種清涼的覺暫時過了灼痛。再用剩下的布條勉強包紮固定。外敷藥完。

接着，他理艾草。將一部分艾草放還在冒着熱氣的破碗中，利用餘溫浸泡，準備服。另一部分艾草，他則放在火堆旁，利用火焰的熱量慢慢烘烤，準備用來熏蒸傷口，進行更深層次的抗菌理。

水晾得差不多了，他端起碗，將浸泡着艾草的溫水一小口、一小口地喝下去。水溫滾燙，艾草的味道苦嗆人，但流過干灼嚨的覺，如同久旱逢甘霖。一暖意順着食道流胃中，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空虛。

補充了水分，理了傷口，但能量補充依舊迫在眉睫。他休息了片刻，積蓄了一點力氣，拄着那當作拐杖的樹枝，慢慢挪到破廟院子里的雜草叢中。目銳利地搜尋着。

“薺菜……馬齒莧……”他辨認着這些在現代或許只是野菜，在此刻卻是救命糧食的植。他小心翼翼地挖取了一些相對鮮的部分。

回到火堆旁，他將野菜洗凈，放重新加了水和剩餘艾草的破碗中煮。沒有鹽，沒有油，只有野菜本的清苦和艾草的微辛。煮一碗飄着幾片綠意的、寡淡的菜湯。

他慢慢地喝着這碗熱湯，着胃裡傳來的一暖意和飽腹。雖然微不足道，但這是急需的能量和微量元素。

做完這一切，天已經再次暗了下來。火堆的芒在暮中顯得更加明亮和溫暖。凌雲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全的力氣彷彿都被空了，疲憊如同水般將他淹沒。左肩傷口的灼痛依然存在，但在公英和艾草的作用下，似乎減輕了一些，不再那麼難以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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