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奇的是阿月，總把字含在裡。林浩斥責神文，卻眨着大眼睛吐出個亮閃閃的唾沫泡：先生你嘗，字是甜的，像含着冰糖！那日含着神文去鐵匠鋪的鐵砧，神文竟在掌心凝了片指甲蓋大的金箔，薄得能映出翹着的小鼻尖。

羲和常嘆這些娃娃心思野，不如們這一代沉穩。卻正是這份跳的頑劣，讓他們能聽見神文的笑聲——字在溪里打滾時的嘩啦聲，字跳火堆時的噼啪聲，都藏在崽們咯咯的笑聲里，化作最鮮活的領悟。

霞正沿着天際線緩緩沉沒，將流雲燒金紅織的綢緞。林浩着那群蹦跳遠去的小小影，孩們手中神文畫作在暮里閃爍着微，像撒落人間的星子。他們清脆的道別聲還在山谷間回，稚的嗓音里裹着未散的墨香與靈氣。

明日又要教他們勾勒星軌了。羲和着酸痛的手腕坐起，金紋神袍上沾着幾點孩塗的銀輝，那是孩子們抹上去的月料。常曦正用指尖將散落的髮別到耳後，月白擺掃過草葉，驚起一串珠滾落。

你看那孩子畫的三足烏，忽然輕笑出聲，指向天邊最後一抹殘，竟把金烏的羽翼畫了火焰藤蔓的模樣。

林浩轉頭時，正見兩位神眼中流的。

羲和掌心托着顆瑩白的球，裡面浮着孩子們今日寫下的神文，那些歪扭卻充滿力量的筆在暈里緩緩旋轉。

常曦則將一片柳葉狀的月凝書籤，輕輕夾進林浩攤開的竹簡——那裡記錄著今日授課的心得。

晚風卷着草木清香掠過，遠傳來的輕鳴。

林浩合上竹簡時，聽見常曦低聲道：洪荒的長夜再深，總有星辰願意為黎明破土。羲和聞言轉頭，鬢邊金羽髮飾在暮里劃出細碎的痕：何況我們播下的，本就是會發的種子。

山坳里的篝火漸漸燃起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林浩着孩子們消失的方向，那裡的夜空已悄然綻開第一顆星子，正像極了某個孩子畫中抖着發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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