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過崖底，石幽寂。自韓厲等人狼狽退去，又過了十數日。崖外風聲依舊，卻再無人敢來輕易打擾這方“靜修”之地。

，秦岳盤坐如松，周氣息愈發縹緲。與半月前相比，他並未散發出更強大的靈，反而有種與周圍石壁、空氣乃至那稀薄靈氣逐漸融為一的趨勢。這便是《九轉混沌訣》第二轉“煉神返虛”初顯的徵兆——神識斂，返照虛空，與天地間的混沌本質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繫。

這十數日，他並未強行衝擊瓶頸，而是將全部心神用於“打磨”那縷已帶上一混沌特的神識。過程依舊兇險，如同在萬丈懸崖邊走鋼，稍有不慎便是神魂損。但他心志堅毅，以《青罡煉神》為基，以星核本源為後盾，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，將那縷神識淬鍊得愈發凝練、純粹，其上的混沌澤也越發明顯。

這一日，正值子夜，月星沉，正是一天中氣最盛，卻也暗含混沌初開意味的時辰。

秦岳心有所，知道時機已至。

他不再制，引導那縷經過千錘百鍊的混沌神識，如同一條靈的游魚，緩緩探出識海，並非向外擴散探查，而是向著自丹田深，那混沌歸元靈晶與星核本源融的核心之，“返照”而去！

神識返照視，本是修士常事。但此刻，秦岳是以備混沌特的神識，去“觀看”自混沌本源！這無異於以火觀火，以水映水，極易迷失在自本源的浩瀚與混沌之中，失去自我！

剎那間，秦岳的“視野”被無盡的混沌彩淹沒！他彷彿置於天地未開之時的鴻蒙，無上下左右，無過去未來，只有最原始、最本初的混沌氣流在翻滾、撞、演化！地水火風在其中生滅，星辰虛影在其中沉浮，無數細微難辨的法則碎片如同流般閃爍！

一種大恐怖、大寂寥、大自在的覺同時湧上心頭！他的神魂在這片自本源顯化的混沌中搖曳，彷彿隨時都可能被同化，歸於這片最初的“元”。

堅守！必須堅守本心！

秦岳守靈台最後一點清明，默運《九轉混沌訣》第二轉心法。那縷混沌神識在浩瀚的混沌本源中艱難地維持着自的形態與意志，如同一葉扁舟，在驚濤駭浪中掙扎，卻始終不曾傾覆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彷彿一瞬，又似萬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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