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語中的試探和懷疑，幾乎不加掩飾。

陸炳頭垂得更低，聲音沉痛：“回陛下，臣無能！昨夜追蹤端妃及其同黨至西苑，遭遇埋伏，賊人狡詐兇悍，臣一時不察，中了淬毒暗，險些誤了陛下大事！臣萬死！” 他絕口不提秦岳，更不提太池底的詭異遭遇，將所有責任推給“端妃同黨”和“埋伏”。

“端妃…”嘉靖咀嚼着這兩個字，眼中怨毒更深，“那個毒婦！朕待不薄！竟敢勾結妖人，謀害於朕！陸炳，你為錦衛指揮使，緝拿欽犯不力，致使宮闈生變，驚擾聖駕…你說，朕該如何治你的罪？”

強大的力如同實質般在陸炳上。曹欽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
陸炳深吸一口氣，以頭地：“臣罪該萬死！然，懇請陛下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！臣已掌握端妃及其黨羽重要線索，必在三日之，將其擒獲，明正典刑！若不能，臣…自當提頭來見！” 他賭的是嘉靖此刻無人可用，以及對端妃的刻骨仇恨！

果然，嘉靖沉默了片刻。他現在確實需要陸炳這條惡犬去咬人，去清理門戶，去查清真相。更何況…陸炳手中還掌握着龐大的錦衛力量。

“好！”嘉靖猛地一拍榻扶手，“朕就給你這個機會！三日！朕活要見人，死要見！若是走了風聲，或是再出紕…陸炳，你知道後果！”

“臣！領旨！謝陛下隆恩！”陸炳重重叩首，眼底深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寒芒。

“那個刺客…”嘉靖似乎不經意地提起，“朕已由東廠審訊。陸卿就專心追捕端妃吧。”

陸炳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，隨即恢復平靜：“臣遵旨。” 他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！刺客還活着？給了東廠？！這對他而言，是最大的變數和威脅！必須儘快想辦法…

“都退下吧！朕累了！”嘉靖疲憊地揮揮手，臉上出難以掩飾的倦容和驚悸後的虛弱。龍氣護的過去後，巨大的恐懼和後怕依舊纏繞着他。

“臣（奴婢）告退！”陸炳、曹欽、黃錦幾人各懷鬼胎，躬退出了偏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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