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八日，晨。

距離那場決定無數人生死的“壬寅宮變”，僅剩三天。

秦岳站在北鎮司的校場上，看着手下十名力士練刀法。刺眼，但驅不散他心頭的寒意。昨夜澄瑞亭與陸炳的對峙，如同一個冰冷的烙印刻在他靈魂深。他了一枚棋子，一枚知曉部分未來卻被執棋者牢牢在掌心的棋子。

“秦小旗，”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響起，“氣不太好啊？昨夜西苑當值，莫非撞見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？”

是周煥。這傢伙像條嗅到腥味的鬣狗，總是魂不散。

秦岳下心中的煩躁，面無表地回道：“周兄多慮了。不過是恪盡職守，巡查得晚了些。”

“哦？巡查？”周煥湊近一步，低聲音，帶着惡意的窺探，“我怎麼聽說…采閣那邊鬧騰得厲害？還有東廠的曹百戶差點跟你起了衝突？秦小旗，你這‘巡查’，可真是夠‘深’的啊…”

秦岳瞳孔微。消息傳得這麼快？是曹欽故意散播？還是鎮司里本就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？

“職責所在，遇事查探，有何不妥？”秦岳語氣轉冷，“周兄若有疑問，不妨去問問陸大人，昨夜正是奉陸大人令行事。”

搬出陸炳的名字果然奏效。周煥臉上的譏笑僵住了，眼神閃爍，顯然對陸炳忌憚極深。他悻悻地哼了一聲：“秦小旗如今是攀上高枝了，說話都氣。不過…小心爬得高，摔得狠！” 他撂下一句狠話，轉走開。

秦岳知道這只是開始。陸炳的“庇護”並非萬靈藥，反而像一道無形的枷鎖，讓他為眾矢之的。他必須更小心，利用這有限的時間和空間，做點什麼。

午後，太醫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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