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鼓起的沙浪涌到腳邊時，灰影猛地撲了上去，前爪帶着勁風拍向沙面，“噗”的一聲，鼓起的沙堆瞬間塌落，裡面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東西被拍碎，嗡鳴聲也短暫減弱了一瞬。

傻鹿見狀，也跟着揚起前蹄，重重踏在另一涌的沙地上，沙浪同樣消散無蹤。

一鹿一狼像是找到了新奇的遊戲，灰影形靈活地跳來跳去，爪子準地拍向每一冒頭的沙浪，作又快又狠，如同小貓撲抓逃竄的老鼠；傻鹿則邁着蹄子，大範圍地踩踏、踢踹，每一次落下都能震散一片涌的沙地。

它們在警戒圈外側來回奔躍，忙得不亦樂乎，銀灰的影和棕的蹄影在夜中織，偶爾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和嘶鳴，像是在為自己的戰果歡呼。

“哎，快看那倆傢伙！”

張啟山忽然抬了抬下，笑着看向警戒圈外的黑暗。

眾人順着他指的方向去。只見傻鹿和灰影正在那片被火忘的沙地上來回奔躍。灰影時而低伏，時而高高躍起，銀灰的皮在暗泛着幽，影快得像一道閃電。

傻鹿則邁開蹄子，忽左忽右地追逐着，彷彿能看到它那雙溫順的眸子里，此刻閃正着幾分躍躍試的興芒。偶爾，它們會對着空氣猛地撲咬或踏下一蹄，作迅捷而有力，好像在和看不見的夥伴嬉鬧。

“這是玩上癮了？”林沐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着幾分笑意，“大半夜的，力倒足。”

徐明也放下能量棒，着那兩道在夜中織的影，角勾起一抹淺笑。他看到傻鹿突然停下，朝着沙地猛地踏了一蹄，濺起一片沙塵，又迅速跳開，模樣煞是有趣。

“大概是白天太悶了，”林沐道，“戈壁上能有這麼個樂子，也算它們會找。”

沒人注意到，那些被灰影和傻鹿拍散的沙浪里，藏着無數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黑蟲豸，它們本是順着地下流沙朝着帳篷方向遷徙，一旦接到人便會瘋狂叮咬，且帶有微弱的麻痹毒素。灰影和傻鹿憑着敏銳的知，一次次將這些潛在的危險扼殺在警戒圈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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