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的指尖按在對講機上，聲音得極低，帶着戰部署特有的凝重：“所有人聽令，劉站長，你帶張栓去西側台地後蔽，啟抗磁無人機；王猛牽上追風，在警戒圈外圍嗅探，一旦有異常立即示警；李銳留守檢查站，繼續監控磁場數據；我帶張虎和兩名警戒隊員守在指揮車後側，同步接收畫面；其餘人沿台地邊緣布半包圍，距離車輛一百米，槍口朝天，保持靜默，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彙報。”

劉闖點頭應下，作利落得不帶一多餘。張栓迅速撐開抗磁信號接收，銀的屏蔽罩在昏沉的天下泛着冷。劉闖從背包里取出那架黝黑的無人機，機裹着坡莫合金層，指尖劃過作鍵時，能聽到細微的電流聲：“這是使用抗磁窄頻傳輸，100米信號穩，現在外圍磁場已回歸穩定，不會干擾。”

“重點查兩件事。”陸沉突然補充，目盯着第十四批科考隊的車，語氣帶着難掩的疑，“一是車裡到底有沒有人，劉站長之前親眼見方向盤後空無一人，可照片里卻坐着人，得確認是否眼不可見，是否設備能捕捉；二是車輛狀態，有沒有外力介的痕迹。”

劉闖結滾了一下，顯然也沒放下這個核心疑點，抬手按下啟鍵：“明白。”

無人機螺旋槳緩緩啟，轟鳴聲被台地的壑削弱，着礫石地面低空飛行。它像一隻警惕的黑鳥，一點點靠近這輛幽靈車，實時畫面通過抗磁接收傳到陸沉面前的顯示屏上，像素清晰得刺眼。

“車輛外觀無嚴重破損，門窗閉合，車前臉掉漆刮現象嚴重，應該是之前沖鐵網時撞的。”劉闖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，“此時儀錶盤熄滅，發機無熱響應，初步判斷未啟。”

陸沉的目死死釘在屏幕上，手指在顯示屏邊緣無意識地挲：“聚焦駕駛座，放大畫面，先確認有沒有人。”

畫面拉近，駕駛座上的人影逐漸清晰。一道微弱的紅熱源在顯示屏上跳，溫度讀數緩緩跳出，5.7℃。

張虎倒吸一口涼氣，下意識攥了拳頭，眼神里滿是震驚，“的確是王力……他怎麼會這個樣子？” 他盯着屏幕上那張悉的臉，左眉骨下方的疤痕格外扎眼，可不知為何，心裡總着一不對勁，像有細刺扎着，卻一時想不通哪裡出了問題。

陸沉沒說話，只是示意劉闖繼續放大。無人機調整角度，從車窗外側對準駕駛座，那張臉終於完整地出現在屏幕上：蒼白得近乎明，乾裂起皮，髮上凝結着細小的冰晶，雙眼空地着前方，沒有任何神采，彷彿兩顆矇著白霜的玻璃珠。

“就是照片里的人！”劉闖的聲音帶着幾分詭異。

“這就是最怪的地方。”陸沉的聲音低沉，“先查門窗鎖止狀態，有無強行破拆痕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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