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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雪災之我靠囤物資苟活_第129章 獨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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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個塗著灰白油彩的陌生人,像被風雪吞沒的幽靈,消失在茫茫白之中。徐明站在原地,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不見,才緩緩了。他蹲下,用黑曜石匕首利落地割開狼的皮,剜下最厚的幾塊後,用破布包好塞懷中。隨即,他頭也不回地扎進與那伙人離去方向相反的、更濃的雪幕里。

一連幾天,他都在一種近乎自的沉默中跋涉。白天,他頂着能把人撕裂的寒風,在齊膝深的雪地里艱難挪,尋找着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——凍土下僵的草、岩石隙里乾癟的苔蘚。夜晚,他蜷在岩石背風刨出的雪坑裡,裹所有能寒的破爛布料,聽着風像鬼哭一樣掠過,用那點可憐的熱氣對抗着能凍碎骨頭的嚴寒。

那伙人相互扶持的影子,總在不經意間撞進他的腦海。尤其是那個掉進陷阱的孩子,向同伴時絕又依賴的眼神。這畫面讓他心煩意。他用力甩頭,彷彿能把這些雜念從腦子裡甩出去。他撕扯着冰冷堅韌的狼,用牙齒的撕磨和胃部的填充,來確認“活着”這件事本是贅余,信任是毒藥。 他一遍遍在心裡重複,像念誦一道冰冷的咒語,將心底那微弱的波瀾徹底滅。

他的路線變得更加飄忽不定。他開始有意識地逆着風向走,在溪流的冰面上行走一段以掩蓋氣味和足跡,甚至偶爾會繞一個大圈,回到經過的地方,觀察是否有其他痕迹出現。警惕,了他呼吸的一部分。

然而,大自然的殘酷遠超任何人類的算計。第五天清晨,他醒來時發現整個世界變了樣。

白化。

濃霧混合著細的雪粒,吞噬了一切。天空、大地、遠近的景,全都消失在一片無邊無際、令人絕里。沒有影子,沒有廓,甚至連聲音都被這厚重的白吸收,只剩下自己心臟在耳里擂鼓般的跳聲。他徹底失去了方向。

他嘗試着憑記憶和直覺向前走,但每一步都如同踏在虛空。深淺不知的積雪下,可能藏着冰、斷崖,或是的冰面。恐懼像冰冷的藤蔓,從腳底悄悄爬升,纏他的心臟。他強迫自己冷靜,用匕首探路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但寂靜和單一的是最高明的酷刑,它放大了孤獨,也開始蠶食理智。

一天,兩天……他完全失去了時間。乾糧耗盡,飢像火燒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眼睛開始刺痛、流淚,視越來越模糊——雪盲症的前兆。生理的虛弱帶來了心理的防線鬆

在一片尤其濃稠的白霧中,他彷彿聽到了母親在輕聲呼喚他的名字。“小明……”聲音那麼清晰,帶着擔憂和溫暖。他猛地回頭,卻只看到翻滾的霧氣。又有一次,他眼角瞥見一個悉的影,像是小林,在遠向他招手。他下意識地想追過去,腳步剛邁出,險險踩空一被雪覆蓋的冰裂邊緣。

冷汗瞬間浸了他的衫。他知道,這是幻覺。是極端環境對意志發起的最後總攻。

就在他神最恍惚、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一種被窺視的、骨悚然的覺刺醒了他。他猛地抬頭,過模糊的淚眼,看到前方霧靄中,緩緩浮現出兩盞幽綠的“燈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