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降第六十八天的清晨，細雪終於停了，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。

連續多日沒有新的鬆積雪降落，地面上的雪層早已被行人踩踏、寒風侵蝕，凍了堅的冰殼，零星散落着尖銳的冰碴子。

徐明背着空背包，雙手套上厚實的棉手套，牢牢攥着撬。

這副手套和腳上的雪地靴都是他寒降前囤下的資，此前在地下室因倉促躲藏手凍傷後，他再也不敢輕易讓皮暴在嚴寒中。

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小區里穿梭，目標很明確，收集足夠的冰碴子帶回地下室化水。

他走到一向的牆角，這裡的冰殼因為微弱的日照稍微鬆了些。

徐明舉起撬，小心翼翼地敲擊着冰面，棉手套的厚度讓發力多了幾分滯，卻牢牢隔絕着刺骨的寒意。

他將震落的冰碴子一塊塊撿進背包，作不敢太大，一是怕引來不必要的注意，二是擔心撬用力過猛會斷裂。

手背的凍瘡被手套得作痛，他卻只能咬牙堅持。

裝滿小半背包冰碴子後，徐明決定去小區門口運氣。

剛走到小區大門側的蔽角落，一陣兇狠的呵斥聲突然傳耳中。

他立刻繃神經，迅速躲到一輛廢棄的電車後面，探出頭悄悄觀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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