綉春雪刃_第502章 迴響(2)
這份通知是下發全國的,南京收到不足為奇。但它出現在沈墨送給我“歸檔”的文書里,是巧合,還是……有人希我看到這條信息?
我仔細回想沈墨送來文書時的神,一如既往的平靜恭謹,沒有任何暗示。或許,真的只是巧合。畢竟,年終清獄是例行公事,相關注意事項每年都會重申。
但在這敏的時刻,任何一點看似無關的“巧合”,都可能承載着更深的信息。這條關於“南北私貨販運”團伙的警示,是否在暗示,南京的“不太平”,與這類活有關?而朝廷層面,已經開始留意?
我將這份通知副本,小心地折好,放在那本深藍雜錄的上面。右的痛,在久坐後再次清晰起來。我緩緩起,扶着牆壁,在室踱步。思緒卻隨着腳步,慢慢延。
如果朝廷層面(至刑部)對這類活有所警覺,那麼,作為留都治安重要力量的南京錦衛,不可能毫無知覺。徐鎮業的“平靜”理,是認為事可控,還是在某種力下不得不“冷理”?駱養通過送藥材傳遞的“關懷”,是否也與這暗流有關?
而王煥所查的“陳年爛賬”,趙老吏的“風寒告假”,是否都指向這暗流的不同側面?
線索依舊散,但指向似乎越來越集中。所有的碎片,都指向一個活躍在碼頭、關卡、走私領域,行事秘狠辣,且可能與方力量有勾連的“南北私貨販運”網絡。這個網絡,很可能就是“船錨”組織的核心。
我現在要做的,不僅僅是等待玉飾信號的回應,還要更主地,從這些看似無關的方文書中,拼湊出這個網絡在南京的活廓,以及……場部對此的不同態度和反應。
這需要更敏銳的觀察,更耐心的梳理,以及……或許,需要創造一個機會,從王煥那裡,聽到一些“不敢說”的、關於這個網絡運作的“”。
窗外的天,又漸漸暗了下來。經歷司後院提早點亮了燈籠,昏黃的暈過窗紙,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
我停下腳步,向窗外。院中那幾棵樟樹,在暮中只剩下黑黢黢的、沉默的廓。
迴響,或許已經開始。雖然微弱,雖然混雜在無數雜音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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