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他心驚的是，煙霧中有幾個模糊的影，正用鐵拆卸霧網的鋼架。那是他和團隊花了兩個月搭建的淡水收集系統，現在正被憤怒的居民拆毀——因為他們聽說，這些“科學家的裝置”帶來了病毒。

“愚蠢。”坐在他對面的士兵嗤笑一聲，“那些霧網是給他們水的，現在倒好，自己拆了。”

李墨飛沒說話。他的視線越過燃燒的胎，向更遠——安第斯山脈的廓在月下泛着詭異的藍。那不是冰的反，而是融水中某種礦質的熒，隨着Vir-2病毒的擴散越來越明顯。

山在發。

而山在死去。

卡車突然減速，停在一臨時檢查站。外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。

“——這是醫療資！必須送到聖羅醫院！”

“沒有軍方許可，任何車輛不得通過！”

李墨飛挪到車廂邊緣，過隙往外看。檢查站的路障旁，胡安·馬馬尼正和士兵對峙。老人手裡捧着一個陶罐，脖子上掛着印加祭司的象徵掛墜——這讓他勉強保留了一點話語權。

“這是凈化水！”胡安的聲音沙啞卻堅定，“能治‘冰病’！”

士兵猶豫了。最近一周，利馬醫院已經塞滿了染者，軍隊部也開始有人出現癥狀。

趁士兵分神，胡安的目突然轉向卡車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線下依然銳利，準確地鎖定了車廂隙後的李墨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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