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不必多禮。”白辰連忙側避過。

灰鳩直起，臉上的激緩緩平復，但眼神依舊火熱：“好！第一重考驗通過。第二重，心試煉。”他指向聽雨樓的大門，“門後有一陣，名為‘紅塵百相陣’，陣者會經歷種種幻境，直指本心。此陣不傷人命，卻最能照見一個人的取捨、慾與堅持。白公子，請陣。至於你這幾位同伴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赤璃和傷疲的白鋒、忠伯，“他們可在此稍候，或由文執事安排休息。”

白辰看向赤璃，眼中閃過一擔憂。

灰鳩道：“這位姑娘傷勢雖重，但暫時無命之憂。陣中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，白公子還是先完考驗為好。”

白辰點點頭，對白鋒和忠伯道：“你們照顧好赤璃。”又看了一眼古長生。古長生擺擺手，意思是你隨便。

深吸一口氣，白辰邁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青銅大門。大門無聲無息地向打開，裡面並非樓景象，而是一片翻滾不休、彩迷離的霧氣。

他一步踏。

眼前景象瞬間變幻。

第一個場景，他回到了青雲州白家覆滅的那一夜。火衝天，慘不絕。父親白戰天渾浴，將一塊令牌塞他手中，怒吼着讓他快走。後，玄天盟的黑袍使者獰笑着追來，族兄白烈咆哮着衝上去自……一切與記憶中一模一樣，但這一次，幻境給了他“選擇”：一個神秘聲音告訴他，只要他願意跪下，宣誓效忠影辰，不僅可以立刻獲得強大的力量，還能讓時倒流，挽救白家，讓父親和族兄復活。

畫面真實得令人心碎。白辰看着父親決絕的眼神，聽着族兄自的轟鳴，心臟像是被攥。跪下？效忠那個篡奪天道、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敵？

他死死咬着牙，指甲陷掌心，鮮滴落。眼中淚水模糊，卻燃燒着熊熊怒火。

“我白辰，寧可站着死，絕不跪着生！仇，必報！”他從牙裡出這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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