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目”似乎又掃過了古長生，微微一頓，意念中傳遞出一極其複雜的緒，似是憎惡，又似有一難以言喻的……瞭然？

“海……餘孽……竟也……呵……天意……弄人……小心……利用……亦要……防備……”這斷斷續續的意念，顯然是對古長生的評價。

古長生抱着手臂，冷冷地看着那虛影，並未反駁，只是猩紅的眸子里閃過一譏誚。

虛影最後“看”向白辰，那道微弱的意念凝聚起最後的力量，如同臨終囑託：

“去……中域……‘聽雨’……非唯一……‘千流’之下……或有……上古……一線……生機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那本就淡薄至極的虛影，再也無法維持，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，化作點點黯淡的粒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。石碑上的也隨之熄滅，恢復了死寂的暗紅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。

但那段殘缺的意念，那些飽含淚與警示的話語，卻深深烙印在了每個人的識海之中。

石窟一片死寂。

“染蒼穹……”白辰喃喃重複，拳頭握。這殘魂的話，與“逆天殞道”石碑的意志，以及自己記憶碎片中的信息相互印證，幾乎可以肯定，上古時期，玄天界確實發過一場反抗影辰篡天的慘烈大戰。而結局，顯然是反抗者敗亡，染蒼穹，道則蒙塵。

“小心影……祂無不在……邊的影子……”這個警示，比之前的“小心邊的影子”更加，也更加驚悚。“影子”可能不僅僅指代潛伏的敵人，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？聯想到玄天盟追兵上的暗月閣刻痕，一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
而殘魂最後提到“聽雨非唯一”，“千流之下或有上古一線生機”，則為他們指明了新的方向——中域千流城，或許不僅僅是一個藏之所，更可能藏着上古反抗者留下的、對抗影辰的某種關鍵澤或線索！

古長生打破了沉默，他走到那石碑前，出食指，輕輕在碑面上那個“”字上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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