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那句話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回在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
累了。

簡單的兩個字，從剛剛彈指抹殺強敵、一言喝退域外意志的存在口中說出，卻帶着一種穿越萬古時的疲憊。

城牆上，沒有人敢接話。

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。

白辰轉，看向城。

目穿殘破的街道、燃燒的屋舍、堆積的，最終落在書院深，那間小小的靜室。

他能“看”到，裡面老驢正蜷在角落，呼哧呼哧地着氣，渾濁的眼睛半睜半閉，顯然剛才強行喚醒自己又支撐規則崩碎，消耗極大。

也能“看”到，無雙依舊昏迷，眉心那顆混沌養魂珠的澤比之前黯淡了些，魂胎的裂痕在珠子力量包裹下暫時凍結，卻並未癒合。

還能“看”到，城外那些倖存者眼中，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，更多的是茫然、恐懼，以及對未來的絕。

這片天地，被打爛了。

城牆塌了可以再修，房屋燒了可以再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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