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訊後，聯絡便中斷了。符傳書需要消耗大量與魂力，且極易被察覺……東君大人……”月司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
白辰沉默片刻：“我明白了。多謝告知。”

月司猶豫了一下，又道：“白先生，東皇太一親赴東海，必定有萬全準備。他若真有所圖，桑海首當其衝。我們……”
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白辰語氣平靜，“當務之急，是讓書院站起來，讓桑海穩下來。只有我們自己立住了，才有資格談其他。”

月司肅然：“家月司一脈，願聽白先生調遣。”

“你先好好養傷。需要時，我自會找你。”

月司躬退下。

秦雙兒依舊站在原地，等月司走遠，才輕聲道：“老師，東海那邊……”

“是福不是禍，是禍躲不過。”白辰轉過，看着自己的弟子，“雙兒，你的劍，磨得如何了？”

秦雙兒一怔，隨即直脊背：“弟子愚鈍，經此一戰，方知劍道無止境。歸一劍心，當更純粹，更決絕。”

“劍心純粹是好事，但莫要忘了，劍為何而鳴。”白辰看着，“你見過苦難，見過不公，見過生死。你的劍，可曾為自己之外的人，而真正憤怒過，悲傷過，想要守護過？”

秦雙兒愣住了。自學劍，先是為自保，後是為宗門，再後來是為守護同門，守護書院。但“為自己之外的人”……那些難民？那些素不相識的百姓？握劍柄，腦海中閃過那些在箭雨刀中倒下的影，閃過孩子們恐懼的眼睛，閃過王二狗尋找弟弟時通紅的眼眶……口某，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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