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，鄧陵子才告辭去協助月司理傷員。月司傷勢不輕，且魂魄創，但家自有秘法，此刻正在靜室調息。明塵依舊昏迷，但氣息平穩了許多。

白辰獨自在廊下又站了片刻，直到看見孫七娘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，小心翼翼地走向白無雙的靜室，他才舉步跟了過去。

靜室里很暗，窗戶用厚布遮着，只留一線。白無雙躺在簡單的床榻上，臉依舊蒼白，但呼吸均勻了許多。孫七娘正輕輕吹涼粥，試圖喂他。

“我來吧。”白辰接過粥碗，在榻邊坐下。

孫七娘識趣地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
白辰舀起一勺粥，送到白無雙邊。年睫了幾下，緩緩睜開眼。眼神起初有些渙散，漸漸聚焦，看清是白辰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只發出沙啞的氣音。

“別說話，先吃點東西。”白辰溫聲道，將粥喂到他裡。

白無雙順從地咽下，溫熱粘稠的米粥管，帶來一暖意和力氣。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，眼睛卻一直看着白辰，看着老師那平靜無波的臉，看着那眼底深……那抹他之前從未見過的、彷彿與整個世界都隔了一層的疏離。

一碗粥吃完，白無雙終於積攢了些力氣，啞聲問：“老師……您……沒事吧？”

白辰放下碗，用布巾了他的角，笑了笑：“我能有什麼事？倒是你，膽子不小，敢那樣用劍。”

白無雙臉上泛起一不自然的紅暈，不知是赧還是虛弱：“我……我當時沒想那麼多，只想着不能讓他們傷到您，不能讓他們毀了書院。”

“所以你就差點把自己毀了？”白辰語氣溫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，“無雙，守護不是拚命，更不是自毀。你的劍，你的命，都是守護的資本，不是一次耗材。這次是你運氣好，魂胎基未損，又有奇遇初步穩固了劍匣虛影，否則……你可知強行融合十道劍意的反噬，足以讓你魂飛魄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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