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盯着他：“若白某不聽勸呢？”

師爺臉一沉：“那後果自負。”

說罷調轉馬頭，帶着騎兵揚長而去，只留下滿地煙塵和絕的難民。

“先生……”王二狗紅着眼眶，“我爹娘死了，弟弟生死不明，現在連桑海都不讓我們進……我們這些老百姓，到底做錯了什麼？”

白辰沉默地看着那些絕的面孔。老人麻木的眼神，婦人空的哭泣，孩子茫然的表——這世，百姓何辜？

“二狗，去告訴你三嬸和所有人。”他緩緩道，“書院地方不夠，但青松坡這片山地，還能搭更多棚屋。願意留下的，書院管飯。不願意的……也不強求。”

王二狗撲通跪下：“謝先生！”

消息傳開，難民中響起抑的哭聲。許多人朝着白辰的方向跪下磕頭。

但白辰心中並無喜悅。他看着書院糧倉的方向，知道陸遠帶回的絕不會是好消息。

果然，傍晚時分，陸遠回來了，臉難看。

“老師，農家那邊……也難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各地糧商都在囤糧，說是秦國高價收購。齊王下令各城‘酌賑災’，但糧款遲遲不到。我跑了三家農家，只買到兩百石糧食，還是高價。”

“夠幾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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