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……嚇到了？”白辰低聲問，聲音是罕見的溫。

紅姑白了他一眼，語氣卻帶着嗔怪和後怕：“你說呢？先是找不到你人，差點以為你又跑到哪個犄角旮旯惹麻煩！然後又是那個……那個老道士！”提到雷君化時，語氣明顯頓了一下，“他到底是誰？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和師尊他老人家那麼像？還你師尊？還有無雙的反應……”

一連串的問題，顯示了心的混。

白辰輕輕挲着的手背，組織着語言：“他，確實是雷君化。”

紅姑猛地坐直，目瞪大。

“但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，散功化作無雙的師尊。”白辰繼續道，目深邃，“他是我後來，從天道夾中找到的，屬於我們這個時代，但獨立存在的‘雷君化’。我收他為大弟子。”

紅姑倒吸一口涼氣，雖然有所猜測，但得到白辰親口證實，依舊到震撼：“天道的……夾？大弟子？可我們為什麼……”

“因為天道不容許這種‘悖論’。”白辰的聲音平靜，卻帶着冷意，“它抹除了君化存在的痕迹，將他囚於虛空之海，讓所有人都忘了他。今日，他是憑藉我傳授的《萬化欺天訣》，自己生生逃回來的。”

紅姑沉默了，消化着這驚世駭俗的真相。萬載修行，深知天道威嚴，卻不想天道竟會行此等“欺騙”之事！而那個老道士，竟然是憑藉自己的力量，從天道牢籠中掙！這是何等的意志！

忽然想起流火城中，雷君化看向白無雙時那複雜到極點的眼神。那不僅僅是看一個陌生孩，那是在看……另一個自己，一段被斬斷的過去。

心中的許多疑團似乎解開了些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寒意和對白辰的心疼。他獨自一人，對抗着天道的欺騙，尋找着曾經的師長，還將他收為弟子……這萬年來，他究竟背負了多？

反手握住白辰的手，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低聲道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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