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淺淺掙扎着坐起，依靠在一塊石頭旁，看着那個彷彿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灰影，眸中充滿了複雜的緒，有震撼，有解，但最終，都化為了一片釋然的平靜。三千年的執念，在這一刻，煙消雲散。終於明白，自己當年傾慕的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，而這樣的存在，又怎會為駐足？

雲張大了，半天才合上，瓮聲瓮氣地慨：“師尊……真厲害！” 陸遠眼中閃爍着無比興和求知的芒，死死盯着白辰，彷彿想從他上看出《周天星衍》的終極奧秘。秦雙兒握的拳頭緩緩鬆開，冰冷的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弧度。敖青抱着雙臂，哼了一聲，但眼神深的那抹敬畏，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
白辰的目，終於落在了癱在地、抖一團的程度上。

程度到那目，如同被死神凝視，嚇得魂飛魄散，涕淚橫流地磕頭，儘管他連磕頭這個作都做得無比艱難扭曲：“前……前輩！饒命！白辰前輩饒命啊！弟子……弟子是被的！是天一教我這麼做的！求前輩看在……看在宗主的面上，饒我一條狗命吧！”

他語無倫次，拚命求饒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已然廢掉的天一教。

白辰看着他這副醜態，眼中連一厭惡都懶得浮現，只是淡淡地開口，聲音依舊平淡，卻決定了程度的命運：

“聒噪。”

二字落下，程度只覺得一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嚨，不僅讓他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，連他苦修多年的金丹境修為，也如同被破的氣球，瞬間乾癟、消散！他劇烈一，眼中神采迅速黯淡，整個人如同被走了所有氣神，地癱倒下去，雖然未死，卻已修為盡廢，神魂損，從此與大道無緣，比凡人還不如。

理完程度，白辰的目再次掃過那五名癱在地、滿眼恐懼的天一教長老，以及那個奄奄一息的太上長老。

他沒有再出手，也沒有再多言。

但所有人都明白，這些人的生死，已然只在他一念之間。他之前的“言出法隨”，不僅僅是剝奪了他們的力量，更像是在他們神魂深，種下了一道永恆的制。從此以後，他們的生死榮辱，皆不由己。

無敵門前，方才還殺機四伏、絕籠罩的戰場，此刻陷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只有風吹過山林的聲音，以及那幾名癱者重而恐懼的息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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