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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之下是眾生,天之上唯我一人_第227章 三千年的舊賬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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熹微,薄霧如紗,輕輕籠罩着無敵門所在的這片山林。

“咚!”

“咚!”

沉穩而富有節奏的劈砍聲,在靜謐的清晨格外清晰。雲着上,古銅的皮上滾着晶瑩的汗珠,在初升朝的映照下,泛出金屬般的澤。他面前,是一段暗紅、紋理緻、堅逾鐵的龍木。他手中握着的,卻只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鐵斧。沒有毫靈力,全憑之力與對力量微的掌控。每一斧落下,看似緩慢笨拙,實則蘊含著《太古蠻帝經》淬鍊出的獨特蠻荒韻律。斧刃及木,那足以抵擋金丹修士飛劍劈砍的龍木,便應聲而開,斷面如鏡,有一若有若無的古老氣息流轉消散。

不遠的一方空地上,陸遠蹲在那裡,指尖靈閃爍,正對着地面一副以各靈石碎屑心勾勒出的簡易周天星圖撥弄着。星辰軌跡在他指尖生滅變幻,時而如溪流潺潺,時而如烈火烹油。他眉頭微蹙,口中低聲呢喃:“巽風艮山,氣機阻……若在此,暗藏一個‘反’之局,看似險峻,實則暗合奇正相生之道……”他全神貫注,推演着陣法變化,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。偶爾有所得,眼中便會閃過一芒。

青石之上,秦雙兒一襲素,孑然獨立。眼眸微閉,周並無劍,但以為中心,三丈之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,化作無數細、無形卻鋒銳無匹的劍意。這些劍意隨着悠長而平穩的呼吸微微震,發出極細微卻清越無比的嗡鳴,彷彿無數柄無形的小劍在齊聲低在溫養劍心,將昔日家族仇帶來的冰冷與銳利,逐漸熔煉對宗門、對同門的守護之念中。那歸一劍意,愈發純粹,愈發通然有了一“一劍歸真,萬法皆破”的雛形。

屋檐上,敖青化作的藍,單手托着香腮,百無聊賴地晃着一雙小撇着,看着下方一個憨直煉,一個神神叨叨推演,一個冷冰冰練劍,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一個個都是修鍊狂人,這宗門裡,連個能陪我說說話、活筋骨的都沒有,真是悶死本龍了。”話雖如此,那略帶桀驁的眉眼間,掃過這片簡陋卻生機的宗門時,卻不由自主地流出一自己都未曾深刻察覺的安寧與……歸屬。

而這一切寧靜景象的中心,那位締造了此地一切特殊的男人——白辰,依舊是他那副雷打不的慵懶模樣。他躺在一張老舊卻拭得乾淨的竹制搖椅上,側的小木凳上,放着一杯熱氣裊裊、卻靈氣近乎於無的茶。他雙眼眯着,似睡非睡,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,弟子們的刻苦修行,都與這搖椅方寸之地的悠閑無關。整個無敵門,在這清晨時分,彷彿自一方與世無爭的凈土。

然而,這片凈土,今日註定無法平靜。

“嗤啦——!”

一聲極其尖銳、刺耳,彷彿錦帛被最暴力手段生生撕裂的巨響,毫無徵兆地炸響在宗門上空!

平靜的天空,如同一面被打碎的琉璃鏡,猛地被撕開一道長達數十丈的、不規則的黑漆裂!狂暴無序的空間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中洶湧而出,帶着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,瞬間將清晨的寧靜與祥和撕得碎!

彿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