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在傳功堂“夢話點撥孫長老”的事，不出半日便傳遍了外門，甚至引起了些許門弟子的好奇。眾人議論紛紛，但大多歸結於“孫長老恰逢頓悟，白辰胡言語巧說中”之類的運氣論。

畢竟，一個練氣三層的無屬靈弟子，怎麼可能真的指點築基後期的長老？這比山洪恰好衝出水道還要離譜。

對於這些議論，白辰充耳不聞。他正着新的“懲罰”——因課堂酣睡，被孫長老“罰”去藏經閣打掃一個月。

藏經閣，青嵐宗存放功法秘籍之地，共分三層。外門弟子僅可進第一層，查閱最基礎的功法和雜書；第二層需門弟子份或貢獻點兌換；第三層則存放着鎮派功法，唯有長老和核心弟子方可進。

負責看守第一層的，是一位鬚髮皆白、總是眯着眼打盹的邋遢老執事，弟子們私下都他“瞌睡龍”。他將一把破舊的掃帚扔給白辰，含糊地指了指偌大的書架群：“每日清掃一遍，不得損壞書籍，不得打擾弟子閱覽。”說完便回角落的躺椅，很快鼾聲微起。

白辰拎着掃帚，目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一排排書架。《青嵐劍訣》、《基礎符籙大全》、《煉丹初解》、《煉門》...琳琅滿目，卻皆是淺不堪的門貨。

他搖了搖頭，實在提不起毫興趣。這些東西，在他眼中與孩的塗無異。

於是，他當真開始“打掃”。作舒緩，不急不躁，掃帚過，塵埃不驚，彷彿不是在做雜役，而是在進行某種閑適的晨練。偶爾有前來查閱功法的弟子經過，看到他這般模樣，皆投來鄙夷或同的目，他也渾不在意。

掃了約莫半個時辰，白辰在一最偏僻、積灰最厚的角落書架前停下。這個書架上的書並非玉簡或皮卷，而是凡間常見的紙質書，甚至有些已經發黃破損，顯然久無人問津。

《天玄地理志》、《百草雜談》、《民間異聞錄》、《俗世棋譜》、《廚藝百味》...全是些與修行無關的雜書閑談。

白辰的目卻微微亮了起來。

相比於那些刻板無聊、百出的所謂“功法”，這些記載着紅塵百態、市井趣聞、山川風貌的雜書，反而更讓他覺得有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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