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風臉鐵青，手指死死攥着劍柄，指節泛白，嚨里像堵了塊燒紅的烙鐵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他腦子裡反覆回放着初見孫搖時的場景——那時這小子剛從秘境過來，金丹鏡初期的氣息，他只當是個普通修士，沒放在心上。

可現在再看，那哪裡是普通？分明是藏拙！一手菜刀使得比凌霄劍派的鎮派劍法還妙，隨手一指點破萬法閣的陣紋，連玄門的靈鎧甲都能輕鬆看破綻……這樣的天才，他當初怎麼就眼皮子那麼淺，沒想着往宗門裡拐？

“完了……”凌風心裡咯噔直響，額頭冒起冷汗，“這事要是傳到宗主耳朵里，別說分部長老的位置，怕是得被了道袍，罰去守山門看大門，看個十年八年都算輕的！”

旁邊的司空圖也好不到哪去，水晶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，推眼鏡的手都在抖。

他這輩子自詡慧眼識珠，萬法閣的藏書里記載過無數天才，可沒一個像孫搖這樣，把菜刀當法使，用蠻力破陣紋，煉丹還能玩出花來！

“悔啊……”司空圖暗自捶，“當初早知道該把閣里那本《天工開殘卷》拿出來當餌，再許他個副閣主之位，不信釣不來這大魚！”

他甚至覺得，就算孫搖當時選了天丹宗，他也該豁出去，把箱底的寶貝都掏出來搶人——在這裡搶天才本就是常事，臉面哪有人才重要？

歐冶鐵更直接，把腕間的銅環得咯吱響，金屬撞聲里都着咬牙切齒的悔意。

他盯着孫搖手裡那把平平無奇的菜刀，越看越不是滋味：“一把破菜刀都能這麼厲害？要是給這小子一套我玄門的頂級玄，那還不得上天？”

他懊惱得直想給自己兩拳，“當初怎麼就捨不得下本？別說全套玄，就是把祖傳的那塊玄鐵母拿出來，說不定也能把人留下！錢？靈石？在這種天才面前，那些算個屁！”

蘇清瑤雖沒像他們那樣失態，指尖卻無意識地絞着擺，眼底的惋惜幾乎要溢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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