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搖着蓮花中央的佛祖，忽然覺得那廓好像更清晰了些：“說起來，我上次在夢裡見您，只覺得沒什麼可聊的，而這次跟您聊了這麼多，倒覺得有點意外了。”

佛祖笑了起來，虛空中的蓮花輕輕搖曳：“那是因為，你從跟我的聊天里，能明白些什麼。”

孫搖點點頭：“也是，反正跟您聊天舒坦的，比跟那些老和尚聊天強多了，他們總說些之乎者也的話，聽得我頭都大了。”

“他們們有他們的修行方式，你有你的。”佛祖道，“修行就像穿鞋，合不合腳，只有自己知道，沒必要非得跟別人一樣。”

孫搖忽然想起一事，往前湊了湊：“對了，我還想問您個事兒，我總覺得，這第九層跟我想象的不一樣，我以為會有什麼驚天地的考驗，或者有什麼絕世法寶，可進來就聞到蓮香，見到您，跟您在這兒吃素糕嘮嗑，這也太……太平淡了吧？”

“平淡才是真啊！”佛祖的聲音悠遠起來，“驚天地的考驗，未必能讓人長，反倒是這平平淡淡的相，能讓人看清很多東西，就像溪水，驚濤駭浪的時候，細水長流的時候多，可正是這細水長流，才能滋養萬。”

孫搖若有所思：“您是說，這第九層的考驗，就是讓我在這兒跟您嘮嗑？”

“也可以這麼說。”佛祖道，“但也不全是，嘮嗑是形式，關鍵是你在這過程中，能不能放下那些不必要的戒備和執念，能不能真正靜下心來，聽聽自己心的聲音。”

孫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：“聽您這麼一說，我倒覺得這第九層有意思的，以前總想着過關斬將，現在能安安穩穩地坐下來聊聊天，也是一種樂趣啊！”

“你能明白這點，就已經勝過很多人了。”佛祖道，“很多人把修行當了一場戰爭，跟天斗，跟地斗，跟人斗，卻忘了修行的本質，是修己，是完善自己。”

孫搖了鼻子：“說起來，我以前確實跟人斗的，可現在想想，贏了又能怎麼樣呢？輸了又能怎麼樣呢？日子還不是照樣過。”

“你能有這樣的悟，說明你的心，已經開始沉澱了。”佛祖的聲音裡帶着一欣，“心浮氣躁的時候，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，總想爭個高低；等心沉澱下來了，才發現很多爭鬥，本毫無意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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