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巢外的空氣像被濃墨浸，黏稠得化不開。

一縷縷黑煙在半空擰着旋兒，卷着沙礫發出“嗚嗚”的嘯聲，活像無數冤魂在嘶喊，

漸漸擰道黑小龍捲，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，彷彿有什麼龐然怪正從深淵裡掙着爬出來。

喪栓塞監控的影先從那片濃黑中出來，雙手在兜，指節無意識地挲着布料上磨出的邊，目像淬了毒的針，掃過眼前裂的地面：

枯黃的雜草粘在裂口上，幾株枯樹歪歪扭扭着，樹皮剝落得像潰爛的皮，連風都裹着鐵鏽混着腐臭的味兒。

“沒想到啊……”他嗤笑一聲，電子音里淬着冰，視線卻沒停，眼尾的紅每秒閃爍三次，掃過每寸土地的褶皺，“聯盟的窩，比耗子還寒。”

話雖嘲諷，後背的金屬脊椎卻微微隆起，每塊關節都卡得“咔噠”響——那是他戒備到極致的模樣。

隕霜隨其後踏出影，電視屏幕上芒忽明忽暗，映得角的弧度越發猙獰。

故意碾過腳邊一塊碎石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像在嚼碎什麼活。

視線掃過這片荒涼時，屏幕上的猛地刺亮，又驟然暗下去，語氣里的鄙夷像毒似的往外淌：

“嘖嘖，這地方連野狗都嫌臟吧？原來聯盟就躲在這種地方發霉啊～”

說著，眼角的餘瞥見一隻甲蟲爬過，腳尖突然碾下去，鞋跟碾着地面轉了半圈，綠的漿混着泥渣濺在鞋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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