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着陳書婷的話，高啟強的手指箍住酒杯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他死死盯着杯中晃的琥珀，彷彿要看穿自己的命運。

他鬥了大半輩子，從一個備欺凌的魚販子，一步步爬到如今京海舉足輕重的位置，期間經歷了多腥風雨，咽下了多屈辱。現在讓他像喪家之犬一樣，捨棄辛苦打拚來的一切，悄無聲息地逃離？他不甘心！

不到山窮水盡，他絕不會走！

而且，國外遠非陳書婷想象的那般好。一個毫無基的外來者，攜帶巨量財富，無異於小兒持金過市，只會為更多人眼中的。

“這樣，”高啟強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“我從幾個渠道再確認一下。特別是京海的那位，我親自找他問清楚，他現在也在省里兼任副省長，消息應該更靈通。”

他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他最好別忘了，我們要是倒了，他也別想乾乾淨淨！”

“如果省里這次是鐵了心要我們，那沒二話，立刻準備撤離。如果還是像以前那樣雷聲大雨點小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們就繼續蟄伏，低調行事，同時加快理那些不幹凈的資產，能轉的轉，能拋的拋。”

“好吧……但你一定要儘快決定。”陳書婷見高啟強仍心存僥倖，也只能無奈嘆息，憂心忡忡地離開了辦公室。

目送妻子離去，高啟強心沉重如山。他拿起電話，第一個撥給了電力局副局長楊建——孟德海的婿，這些年在“電”這個問題上，雙方合作“默契”。

“喂，楊局長。對，是我，高啟強。麻煩你立刻來白金漢一趟，有急事相商！”

放下楊建的電話，高啟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懸停片刻，最終點開了那個幾乎從不聯繫，卻始終置頂的號碼。

“喂，是我，高啟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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