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眉，我……”他結滾了一下，想起那個鮮淋漓的預知夢，想起斧加的冰冷，“我以前總覺得，聯盟是我一手拉扯起來的，就得按我的規矩來，聽我的號令。我怕他們散了，怕對不起跟着我出生死的兄弟……”

柳如眉反手輕輕回握他，眼神溫而堅定：“蕭戰，散修聯盟不是你一個人的，是大家的。兄弟們信服你，是因為你重義氣，肯為大家拚命，不是因為你獨斷專行。”

咳嗽了兩聲，繼續道，“這次的事，是個教訓，也是個契機。若能渡過此劫，聯盟或許能真正擰一繩。”

蕭戰沉默了片刻，重重點頭：“我明白。等你再好些，我們……我們就把事定下來。石虎他們……早就該嫂子了。”

這話說得有些磕，古銅的臉皮竟也出些暗紅。

柳如眉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，沒有回答，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了些。靜室，燈火搖曳，映照着兩人握的手，無聲勝有聲。

萬谷在城中的據點，更像是一個大型的欄與居所的結合。

墨淵站在庭院中，仰頭着仙界與下界截然不同的、顯得格外高遠清冷的星空。

他肩頭的靈瞳黑豹已然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周散發出的、與百草城格格不的野氣息。

一名萬谷弟子，名為岩罡，型壯碩如同山熊，快步走來，低聲道：“谷主，查到了，城幾家售賣低階靈飼料的鋪子，近幾個月進貨渠道有些異常，混了一些來自萬葯宗附屬葯園的、氣味特殊的草料。雖然量不大，但若長期服用……”

墨淵眼神一厲，下界時作為墨麒麟被人類修士追殺、囚，試圖馴化的記憶碎片湧上心頭，讓他周氣息瞬間冰冷。“繼續查，不要驚任何人。”

他聲音低沉，“另外，派兩個機靈的，盯着點劍宗駐地那邊……尤其是執法堂凌長老的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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