築基初期那次任務，他們遭遇了一頭變異的三眼狼妖，若非凌霜在關鍵時刻將他推開，以失去一條手臂為代價擋住了狼妖的致命撲擊，他恐怕早已道消殞。

他還記得，凌霜斷臂後，臉蒼白如紙，冷汗浸了額發，卻是咬着牙沒有哼出一聲。

回到宗門，葯堂長老惋惜地說，斷臂被那狼妖的妖力侵蝕，無法接續。凌霜只是沉默了片刻，便對長老行禮道：“有勞長老救治，弟子激不盡。” 那般冷靜，彷彿失去的不是自己的手臂。

此後，凌霜修鍊愈發拚命，甚至有些苛待自己。

將所有的力都投到劍法和修為的提升上，格也越發冷，執法堂的鐵面之名漸漸傳開。

只有極數人知道，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外殼下，藏着的是因殘缺而產生的自卑，以及更深層的不安——怕被拋下，怕不能再並肩而行。

“祝師兄，”一個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祝只安抬頭，見是柳芸走了過來，手中捧着幾顆紅艷艷的野果，臉上帶着些許靦腆，“這是剛才在李師弟那邊摘的‘朱果’，味道清甜，能稍解疲乏，師兄嘗嘗？”

祝只安看了一眼那朱果，確實蘊含些許靈氣，對低階修士有微弱的滋養之效。

他搖了搖頭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多謝柳師妹，不必。”

柳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迅速恢復，將果子收回，低聲道：“是師妹唐突了。”

行了一禮，匆匆退開，回到李銘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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