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森特抬起頭，冷笑一聲：“懷念依法辦事的程序？懷念議員需要為自己提案負責的時代？如果這是罪，那在場各位，誰不曾懷念過呼吸潔凈空氣的權利？”

“緒化與諷刺無法掩蓋事實。”仲裁不為所，“你的行為，在當下特殊時期，構了對‘新秩序’向心力的潛在損害。據《非常時期安全法》第三章第五條，我們有權對你採取‘思想矯正措施’，以幫助你更好地理解並融新時代的使命。”

“思想矯正？”文森特嗤笑，“是洗腦，還是像對付議會裡那些人一樣，把我們也變眼神發紫的傀儡？”

“注意你的言辭，被告！”另一位仲裁厲聲喝道，“‘思想矯正’是為了清除舊時代的偏見與錯誤認知，賦予公民更清晰、更堅定的未來視野。這是理事會對仍可挽救者的仁慈。”

“仁慈？”文森特環視這間冰冷的審判室，目掠過那些監控鏡頭，“用恐懼和控代替法律和辯論，用統一的謊言扼殺不同的聲音……這不是仁慈，這是暴政最緻的偽裝。你們可以關押我，可以對我做任何事，但你們無法讓所有人停止思考，無法永遠掩蓋真相！”
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審判室里回，然後迅速被寂靜吞噬。

眼帶紫的仲裁沉默了幾秒，似乎在接收或理某種信息，然後緩緩道：“被告卡爾·文森特，抗拒矯正，思想污染度評級為‘重度’。據規定，判永久隔離監護，直至其表現出‘本認知轉變’。帶下去。”

兩名穿着黑制服、面無表的警衛上前。文森特沒有再看仲裁一眼，直腰板，自己走出了被告席。他知道，這一去，恐怕再也見不到外面的星。

最高法院外，巨大的全息屏幕上，正循環播放着經過心剪輯的畫面：“臨時最高指導委員會”主席莫里亞（他如今有了一個更冗長的頭銜）在發表演講，背景是整齊劃一的半機械軍團和看起來忙碌高效的“新政府”工作人員；畫外音用激昂的語調讚揚着“新秩序”如何迅速“恢復穩定”、“提升效率”、“集中力量應對生存威脅”。屏幕下方，匆匆走過的行人大多低着頭，步履匆匆，無人駐足觀看，也無人談。

**第三刀，斬向信息與記憶的源頭。**

原聯邦最大的新聞機構“寰宇新聞網”總部，主編辦公室。

主編艾麗西亞·吳，一位以新聞理想主義着稱的資深人，此刻正面對着一份剛剛由“理事會宣傳協調局”下發的“當日新聞要點及措辭規範”。文件詳細規定了今天所有新聞板塊必須報道的容、必須使用的正面詞彙、必須迴避的敏話題，甚至對某些事件的描述角度和時長都有嚴格限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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