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敗的緒如同一種高傳染的宇宙瘟疫，從泰拉星的核心，迅速蔓延至聯邦軍隊的每一個角落。尤其是在那些參與過“鐵帚行”、僥倖生還並被重新整編的兵之中，沮喪、恐懼和質疑如同幽靈般在艦船的走廊和休息室里徘徊。

在邊境巡邏的“不屈號”巡洋艦軍休息室，燈昏暗，幾名剛從“鐵帚艦隊”殘部分配過來的年輕軍聚在一起，低聲談着，聲音中充滿了後怕與不解。

“傑克……他真的……沒能回來。”一個肩膀上還纏着繃帶的尉，盯着杯中旋轉的合咖啡，眼神空，“他的‘哨兵’級，就在我眼前，被那種該死的綠束擊中……然後就像斷了線的木偶，一不，接着就被……”

“我們的護盾，在他們面前簡直像紙糊的一樣！”另一個中尉用力捶了一下桌子，引得周圍的人側目，但他毫不在意，“還有他們的戰機，太靈活了！我們的火控系統本鎖定不了！這本不是公平的戰鬥！”

一個戴着眼鏡、負責報分析的技軍推了推眼鏡，低聲音說：“我分析過一些戰場殘存數據碎片……你們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？不是他們的武，是他們的指揮，那個陳遠的傢伙。他的指揮……簡直不像人。我們每一次戰變化，他似乎都能提前預知，總能出現在我們最薄弱的地方。這太邪門了！”

“上面那些大人，”最先開口的尉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憤懣，“他們只知道坐在泰拉星溫暖的辦公室里，看着星圖發號施令，他們本不知道前線發生了什麼！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‘懲戒’，死了那麼多人，毀了那麼多船……值得嗎？我們到底在為什麼而戰？”

這樣的對話，在無數聯邦艦船和基地中私下進行着。軍心浮，士氣低落到了冰點。一些有遠見的、並未被派系鬥爭完全裹挾的底層軍和中立派高級將領，目睹着這一切，心充滿了對高層決策的深深懷疑，以及對聯邦未來走向的深切憂慮。一支失去了信念和士氣的軍隊，還能否扞衛一個開始顯現裂痕的帝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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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場景三：泰拉星 - 秘的私人畫廊**

就在議會爭吵、軍心渙散的表象之下，更深層的暗流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涌着。在一間陳列着古老地球藝複製品的秘私人畫廊，莫里亞議員再次與“虛空低語者”的代理人“迴響”秘會面。空氣中瀰漫著松節油和舊畫布的氣味，與外界的高科技氛圍格格不。

“失敗，比我們最悲觀的預測還要徹底，還要……難堪。”“迴響”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溪流，直接湧莫里亞的腦海，聽不出毫喜怒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近乎非人的客觀，“索恩和他那支昂貴的艦隊，了一場完演出的反面主角。”

莫里亞負手站在一幅描繪暴風雨中航船的油畫前，眼神深邃：“輿論嘩然，議會癱瘓，軍方威信掃地。這對我們的計劃，是阻力還是助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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