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恆奔跑者_第103章 犧牲與守護之光(2)
原本因為能量枯竭而黯淡無、蔫頭耷腦的各類發植,在這生命能量的滋養下,彷彿久旱逢甘霖,葉片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舒展開來,幹立,重新煥發出和而穩定的芒,將艙室映照得如同晨曦中的森林!那近乎停擺的空氣循環系統,發出了久違的、雖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嗡鳴聲,開始重新工作,渾濁滯的空氣被迅速置換,重新變得清新!甚至,通過外部監視傳回的模糊畫面,可以看到方舟外壁一些細微的裂痕,質的修復組織開始了極其緩慢卻真實存在的自我修復蠕!
他功了!這個沉默的守護者,用自己最後的生命之火,為這艘瀕死的方舟,重新注了活力,點燃了延續下去的微弱火苗!
然而,付出的代價是慘烈的,是讓所有見證者心魂俱碎的。
陳遠的呼吸變得微不可察,膛的起伏几乎停止,臉蒼白得如同最上等的玉石,明得彷彿能看見皮下的管,給人一種他下一刻就會徹底羽化消散、融虛空的脆弱。他的冰冷得嚇人,只有口那枚幾乎完全黯淡的“心葉”和同樣失去澤的吊墜,還殘留着一微弱的餘溫,證明着生命尚未完全離去。
“陳遠……陳遠……”澹臺舞地將那冰冷的軀擁在懷裡,彷彿想要用自己的溫去溫暖他,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,洶湧而出,一滴滴滾燙地落在他那毫無的臉頰上,又迅速變得冰涼。到懷中之人的生命正在如同指間流沙般飛速流逝,那種眼睜睜看着最重要的人為自己、為大家付出一切卻無力挽回的痛苦,像無數把燒紅的利刃,反覆切割着的五臟六腑,讓痛得幾乎無法呼吸,只能發出抑的、如同小哀鳴般的嗚咽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總是你……為什麼每次都要你來做這樣的選擇……”將臉頰在他冰冷的額頭上,泣不聲。
周圍,所有的守護者員和學者們,無論老,都紛紛跪倒在地。他們握着拳頭,指甲深深陷掌心,滲出,卻渾然不覺。沒有人發出大聲的哭嚎,只有抑的、肩膀劇烈聳的無聲哭泣,和那無法控制的、低沉的噎聲在寂靜的艙室回。一種巨大的悲傷、無邊的敬意以及沉重的負罪,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他們活下來了,因為另一個人的犧牲。
那些來自“自由之風”號的倖存者們,也肅然起敬,他們默默地站直了,右手,向著那個陷永恆沉睡般的年輕影,行以他們文明中最崇高的敬意。他們親眼見證了,在絕對的絕境之中,何為真正的犧牲,何為超越種族與文明的、最純粹的守護。
整個核心艙室,被一種極致的悲痛與崇高的敬意所填滿。
就在這悲傷凝聚到頂點,希與犧牲織得最為濃烈的一刻——
異變,再次毫無徵兆地發生了!
或許是陳遠這自我犧牲、奉獻一切的壯舉,其純粹的意志引了冥冥之中宇宙的某種法則共鳴;或許是他源自“火種”的古老脈與代表“星耀之泉”祝福的“心葉”力量,在這極致的奉獻與守護意念中,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共鳴,激發出了藏的坐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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