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無力地靠在澹臺舞溫的懷中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眼前的景象陣陣發黑。傳來的那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和劇痛，比任何外傷都要來得深刻和絕。他嘗試再次知自己的力量，回應卻如同石沉大海，只有一片死寂和遍布裂痕的廢墟。

他曾是雷獄星的守護者，引天雷，對抗汐；他曾是“星耀之泉”的引導者，通古老意識，喚醒生命之。個人的勇武與信念，曾被他視為可以撼星辰的力量。但此刻，在這冰冷的宇宙戰場上，面對着那由鋼鐵、火炮和絕對數量構的、無的戰爭機，他連站穩、凝聚一最基本的力量都做不到。

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深骨髓的無力，如同冰冷的藤蔓，瞬間纏繞了他的心臟，幾乎讓他窒息。個人的力量，在真正的、系化的戰爭暴力面前，竟是如此的渺小，如此的……不堪一擊。

“……對不起……”他艱難地抬起頭，向澹臺舞那寫滿擔憂的臉龐，沙啞地開口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挫敗和深深的自責，“我……太沒用了……在這種時候……什麼也做不了……”

“不！不是你的錯！絕對不是！”澹臺舞用力地搖頭，淚水終於忍不住落眼眶。出雙手，有些暴地捧起陳遠蒼白而冰冷的臉頰，強迫他那雙充滿無力的眼睛直視着自己，的目灼熱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、近乎蠻橫的信任和鼓勵。

“聽着，陳遠！你能醒來，能回到我們邊，這就是現在最大的希！我們不需要你現在就去和外面那些鋼鐵巨拚命！我們不需要你立刻恢復那個無所不能的守護者！”

深吸一口氣，語速極快，卻字字清晰，如同錘擊般敲打在陳遠的心上：“我們需要你的智慧！你對能量流遠超常人的理解和知！你對‘希之芽’號潛力的了解！”

的手指猛地指向觀測窗外，指向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聯邦攻擊艇和遠若若現的龐大戰艦影：“想想辦法！就像你在雷獄星，利用風暴能量對抗汐！就像你在‘星耀之泉’，引導我們與古老意識共鳴！利用這片該死的小行星帶！利用我們腳下這艘船還擁有的一切！哪怕只是一塊石頭，一能量殘渣！找出它們的規律，找到那條藏在絕境中的生路！”

陳遠怔怔地看着澹臺舞。眼中燃燒的火焰，沒有毫的虛假和搖，那是一種在絕境中淬鍊出的、比鋼鐵還要堅韌的信念。他的目越過的肩膀，看到了艦橋上其他同伴——艾文長老那飽含憂慮卻依舊堅定的眼神，守護者們雖然恐懼卻依舊死死守住崗位的影，還有那些蜷在角落、剛剛被接納的“自由之風”號倖存者們，他們渾濁的眼眸中，在看到自己醒來時，重新燃起的那一微弱的、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期盼……

他眼中的無力、挫敗和自責，如同被照的冰雪，開始一點點消融。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厚重的東西，從幾乎枯竭的心湖底部緩緩升起。那是無法推卸的責任，是對命運不公的憤怒與不甘，更是被同伴們以生命和信任點燃的、絕不向絕低頭的火焰。

他不能倒下。至，不能在嘗試一切可能之前倒下。

陳遠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，對着澹臺舞，點了點頭。他閉上雙眼，不再試圖去強行調那早已枯竭、如同廢墟般的生能量。而是將所有的意識，所有的神力量，如同退般向收斂，沉一種極致的靜默與知狀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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