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凝視着澹臺舞的眼睛，那雙冰藍的眼眸中，冰雪似乎消融了些許，流出一種複雜難言的緒，有激，有疲憊，也有了一……依賴。

“謝謝。”他生地說道，這個詞從他蘇醒後，澹臺舞教過他，他也曾對着那些滋養他的雷說過，但直到此刻，面對眼前這個與他並肩作戰、在他最虛弱時毫不吝嗇給予支撐的子，他才真正會到了這個詞背後所蘊含的、沉甸甸的重量與溫暖。

澹臺舞看着他認真的眼神，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，搖了搖頭，聲音和了許多：“是我們一起做到的。沒有你的知和力量，我們此刻可能已經和‘利刃’號一樣了。”

着他手掌傳來的溫度，心中那份因家族使命和重重危機而一直繃的弦，也似乎稍稍鬆弛了一些。至在此刻，在這片危機四伏的異星高地上，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

但現實的影很快再次籠罩下來。澹臺舞想起他昏迷前的話，擔憂地問道：“你之前說，那個‘深淵膿瘡’更活躍了？覺怎麼樣？它真的會更快地再次攻擊嗎？”

陳遠點了點頭，神重新變得凝重，他收回手，指了指自己的頭部和心口，努力組織着語言：“嗯。它的‘飢’……更強了。兩次噴發……像是……打開了泄洪的閘門。雖然暫時宣洩了力，但也讓外能量……流通更順暢。它部積累負面能量和緒的速度……變快了。下一次噴發……可能更快，更強，更……難以預測。”

他閉上眼，似乎在回憶那令人不適的知，眉頭皺起：“那裡……有很多……聲音。痛苦，憤怒，絕，瘋狂……無數破碎的念頭和緒……和混的能量死死糾纏在一起，發酵，變質。像是一個……巨大無比的……靈魂墳場。充滿了……對一切生者的……憎恨。”

“靈魂墳場？”澹臺舞心中劇震，一個可怕的推測浮上心頭。RX-734星域，正是“大凈化”戰爭時期最慘烈的主戰場之一！無數戰艦在此化為宇宙塵埃，難以計數的生命在此刻凋零。難道……那個“深淵膿瘡”，就是由戰爭中無數逝者臨死前發的極致負面緒、逸散的神力量以及戰艦炸產生的毀滅能量，在雷獄星這種特殊能量環境的催化下，經過漫長歲月的積累和扭曲，最終形的某種……**宇宙級別的怨念聚合**？

這個想法讓不寒而慄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這個“膿瘡”幾乎是不可能用常規手段消滅的。毀滅的攻擊只會助長其負面能量，而想要凈化其中蘊含的、堪稱海量的絕與憎恨……這恐怕是連傳說中的高等文明都難以做到的偉業。

“那……有辦法遏制它嗎？哪怕只是暫時封印，或者引導它不再威脅到我們？”澹臺舞抱着萬一的希，聲音帶着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。

陳遠陷了長時間的沉默，他冰藍的眼眸中芒閃爍，似乎在檢索着破碎記憶深的信息。許久，他才不太確定地開口，語速很慢：“或許……‘火種’的力量……可以。生命的希……新生的萌芽……是死亡和絕的……天然對立面。但……需要鑰匙。需要真正理解……‘火種’的本質和……使用方法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又點了點太：“我需要……想起更多。關於‘火種’……它到底是什麼，我該如何……不僅僅是被守護，而是主去運用它。很多關鍵的記憶……還被鎖在迷霧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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