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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恆奔跑者_第12章 生死一瞬的掠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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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,彷彿在兩人越星空的無聲對視中被無限拉長、凝固。只有雷獄星永恆不息的風暴,依舊在高地之外盤旋、嘶吼,用它那狂暴的能量響樂,提醒着這片天地的殘酷本質,這裡絕非寧靜祥和的港灣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潛在的危險。

澹臺舞維持着雙手攤開、示人以誠的姿態,如同一個古老的獻祭者,不敢有毫多餘或可能引起誤會的作。能清晰地覺到,陳遠那銳利如解剖刀般的目,穿封服的面罩,掃過的每一寸廓,評估着最細微的繃度、呼吸節奏,乃至……靈魂深可能藏的意圖。封服下的,因為這種極度專註、張以及面對絕對力量時本能的敬畏,而微微慄,泛起細小的顆粒。汗水沿着的脊椎緩緩落,帶來冰涼的

深吸了一口帶着過濾特有金屬味的空氣,嘗試着,用儘可能平緩、不帶任何起伏威脅的語調,封服頸部的小型外部揚聲,說出了字正腔圓的聯邦通用語:“我……沒有惡意。我為你而來,只為對話。”

的聲音在無不在的風暴干擾和能量湍流產生的低頻嗡鳴中,顯得有些失真、微弱,彷彿隨時會被這狂暴的自然之音吞沒。

高地上,陳遠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個微小的弧度。那些音節對他而言,如同無意義的噪音,他聽不懂這種高度標準化、失去了古老韻律的語言。但是,那語調中竭力維持的平和(或者說,那種試圖傳遞和平意圖的努力),與他靈魂深那些破碎記憶碎片里,充斥着鐵、命令、冰冷邏輯乃至毀滅宣告的星際通訊,存在着某種本質的不同。這種差異,像一細微的羽撥着他封閉已久的心弦。

他依舊沉默如山,如同亘古以來就矗立在這片高地之上的玄武岩雕像,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。然而,縈繞在他周的淡藍能量場,那細微的、如同呼吸般的波頻率,卻顯示出他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靜無波。那些被強行封印、卻又在關鍵時刻不控制湧現的記憶殘片,再次如同決堤的洪水,衝擊着他的意識:

*……無盡的星空中,戰艦的金屬殘骸如同死亡的公英,靜靜漂浮,燃燒的火焰是唯一的墓志銘……刺耳的警報混合著結構解的哀鳴,一個毫無、如同合音的廣播在每一個通訊頻道里冰冷地回:“凈化協議已激活。識別碼:第七艦隊。目標:清除所有‘進化歧路’因子。為了純凈的未來……”……絕的吶喊,悉的同袍在眼前化為粒子塵埃……最後時刻,一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將他狠狠推一個劇烈震的救生艙,視野在翻滾中急速下墜,過舷窗,最後映眼帘的,是一顆被無邊無際、彩混的能量風暴包裹的、散發著死亡與絕氣息的灰星球……*

*守護……必須守護……火種……不能熄滅……* 這個如同用熾熱烙鐵印刻在靈魂核心的執念,驅着他每一次的呼吸,每一次的心跳,每一次不知疲倦的奔跑。

就在陳遠因這突如其來的、攜帶着異樣平和氣息的“外來者”而陷短暫心紛擾的剎那,異變再生!

或許是“孤星號”強行墜落時與大地撞擊產生的劇烈能量擾,或許是澹臺舞這個來自完全不同生態環境的“碳基生命”本所攜帶的、與雷獄星狂暴能量場格格不的微弱生電簽名,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燈塔,吸引了某些長期潛伏、適應並依賴這片風暴而生的、危險的“原住民”。

一聲尖銳到極致的、彷彿能直接撕裂生腦神經、扭曲知的嘶鳴,毫無徵兆地從高地上空一團突然急速旋轉、彩變得異常濃稠和黑暗的能量湍流雲中發出來!

接着,一道模糊的、彷彿由純粹暗影和高度凝聚的毀滅能量構的鬼魅黑影,如同掙了空間束縛般電而出!那東西的型大致與人類相仿,但形態極其不穩定,邊緣不斷有黑的電蛇迸濺、扭,彷彿一個不斷崩潰又重組的噩夢。它沒有傳統意義上的五,只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,有一個瘋狂旋轉的、散發出吸噬一切線和神力的黑暗能量漩渦,而此刻,這個漩渦正死死地“盯”住了剛剛降落、失去了所有科技防護、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澹臺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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