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恆奔跑者_第6章 風暴中的舞者(2)
他能模糊地覺到,這個相對龐大的金屬造背後,似乎連接着一個更龐大、更遙遠的存在。一種……來自星空深、越了難以想象距離的、冰冷的窺探。這種覺,與他記憶中某些殘破的、令人不快的碎片吻合。
這讓他到一種本能的、幾乎源於細胞層面的警惕,甚至是一……深沉的厭惡與排斥。
在他的記憶碎片里,星空,並非總是代表着希與探索,承載着人類的夢想。似乎更多的時候,伴隨着星而來的,是紛爭,是貪婪,是意識形態的傾軋,是毀滅的炮火,以及……他之所以最終被困於此地、與世隔絕的、某種模糊而巨大的災難源。
“大凈化”……這個冰冷而沉重的詞語,偶爾會如同掙束縛的幽靈,驟然閃過他混沌的腦海,帶來一陣強烈的心悸與一種被時稀釋卻未曾磨滅的、冰冷的憤怒。但那代表着什麼?是誰發起的?為了什麼?過程如何慘烈?這些關鍵的細節,如同被鎖在鏽蝕鐵盒中的日記,他竭盡全力也無法翻開,只剩下一種瀰漫的、對“外來者”和“秩序”的不信任。只知道那是一場席捲一切的浩劫,一場將舊世界燦爛多樣幾乎徹底抹平、埋葬的災難。
這個金屬造,以及它背後可能代表的勢力,是“大凈化”的毒?是那力量的延續,前來確認他這個時代的“殘留”是否已被徹底清除?還是……帶着其他未知的目的,覬覦着這片星域,或者他本所代表的秘?
他無法確定。長期的絕對孤獨,與死亡為伴的生存方式,早已讓他習慣了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任何外來者。信任,是一種早已被狂暴風暴和沉重使命磨平的、奢侈而無用的。
但,與此同時,一種極其微弱的、難以言喻的、如同蛛般纖細的……悉,也混雜在警惕與厭惡之中。從那個金屬造傳來的某種極其底層的能量波頻率,了他記憶深某個被厚厚塵埃覆蓋的角落。那是一種古老的、帶着某種笨拙卻堅實的、似乎屬於舊地球黃金時代、尚未被“統一”和“凈化”的……科技共鳴?
這矛盾的覺——冰冷的警惕與一微弱的悉——織在一起,讓他到莫名的煩躁與困。他猛地加快了奔跑的速度,試圖用更劇烈的運帶來的疲憊,來制腦海中翻騰不休的混思維和那不該出現的、弱的懷念。
*無論你們是誰,來自哪裡,帶着善意還是惡意,* 他心中默念,目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,冷冷地掃過天空中那個如同禿鷲般盤旋的探測,*不要打擾我的奔跑,不要我的使命。這片雷獄是我的牢籠,也是我的領域。任何試圖干涉的存在,都將被視為威脅……*
他沒有繼續想下去,但那驟然變得凌厲的眼神,以及周那原本微弱不堪的生能量場,因為心緒的波而瞬間變得更攻擊,如同炸的野,將一道試圖靠近試探的細小電蛇猛地彈開,發出一小團耀眼的電火花。
風暴依舊在頭頂永恆地咆哮、奔騰,彷彿亘古未變。奔跑的腳步依舊在焦黑的高地上敲擊着不變的節奏。他是雷獄星的囚徒,被迫在此服着無期的刑役;但他也是這片死亡之地的舞者,用自己的生命演繹着不屈的傳奇。外來的窺視,如同投看似死寂的深潭中的石子,雖然激起了層層漣漪,攪了沉積的淤泥,卻暫時還無法改變這早已刻命運的年、近乎永恆的節奏。
他只是更加警惕地將一部分注意力,如同調整探照燈般,分配給了天空中的那個不速之客。並且,開始下意識地、不着痕迹地調整着自己奔跑的軌跡和節奏,讓自己始終於這片高地之上視野最開闊、最容易觀察對方向,同時,也最容易在必要時發起……致命反擊的最佳戰略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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