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恆奔跑者_第4章 雷獄星的真容(2)
畫面在超級計算機的輔助下,逐幀增強,去除干擾,細節一點點地被摳了出來。
那是一片相對平坦、彷彿被巨斧削平過的暗高地,高出周圍荒原約百米,這個高度似乎讓它能僥倖避開一部分最低空肆的能量湍流,獲得了一微不足道的息之機。然而,在高地的中央,並非他們之前據信號特所猜測的、某種藏的高科技信標塔,或者堅固的末日避難所迹。
映眼帘的,是一個……**奔跑的人影**。
當這個影像被高度鏡頭捕捉到,並經過最先進的圖像算法理,無比清晰地、毫無緩衝地呈現在主屏幕上時,整個“舞”號艦橋,陷了一種近乎時間凝固、萬失聲的絕對死寂。只能聽到循環系統低沉的嗡鳴和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。
畫面中,一個影,穿着極其簡陋、似乎由某種未知皮和糙古老織拼接而的,的皮呈現出長期暴在惡劣環境下的小麥與風霜痕迹。他正以一種穩定到令人到詭異的、彷彿機械鐘錶般準的節奏,環繞着高地中心一片似乎無形、卻又真實存在的軌跡,進行着周而復始的、永恆的奔跑。他的步伐矯健而充滿野的發力,每一次腳掌蹬踏地面,每一次手臂的有力擺,都充滿了某種原始的、不屈的韻律,與周圍死寂毀滅的環境形了荒謬而震撼的對比。
他的影,在漫天狂舞、彩混的毀滅能量風暴背景下,顯得如此渺小,如此脆弱,彷彿下一刻就會被無形的巨力碾碎、氣化。然而,他那奔跑的姿態,卻又如此……**堅定**,彷彿他腳下踩着的不是岩石,而是命運的脈搏,他的奔跑本,就是一種對這片死亡世界的無聲宣言和反抗。
更令人難以置信,甚至顛覆所有理學和生學常識的是,在他奔跑的同時,他的周圍,似乎縈繞着一層極其微弱的、眼幾乎難以察覺的、彷彿呼吸般明滅不定的瑩瑩輝。而每當天空中凝聚起特別大的、足以瞬間汽化戰艦裝甲的恐怖閃電,或者眼可見的彩能量湍流如同死神鐮刀般即將掃過高地時,他奔跑的節奏會瞬間發生極其細微、卻又妙到毫巔的變化——或是驟然間發出驚人的速度,或是詭異地、違反慣般改變奔跑的方向,或是短暫地停頓、蜷,尋找高地表面天然的微小凹陷——總能在那千鈞一髮之際,以毫釐之差,驚險萬分地避開能量衝擊最核心、最致命的區域。
他彷彿早已與這片狂暴的雷獄融為了一,他不再是在被地抵抗風暴,而是在**觀察**、在**理解**、甚至在某種程度上**駕馭**着風暴的規律!或者說,他是在利用風暴能量起伏的間隙,進行着一場孤獨而壯麗的死亡之舞。
“生……生命信號確認!”李維博士的聲音猛地打破了死寂,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認知衝擊而變得尖利甚至破音,“碳基人類!生命征讀數……旺盛!活躍得不可思議!這怎麼可能?!這完全違背了所有已知的生學定律!在這種大氣、這種輻、這種能量環境下,他應該在一瞬間就……”
“那個信號源……那個穩定了幾十年的複雜脈衝信號……難道就是他?”莉娜副難以置信地用手捂住,聲音從指間溢出,帶着抖,“是由一個……一個**在奔跑的人**發出的?他用什麼發出的?他的嗎?”
澹臺舞猛地從指揮席上站了起來,這個作打破了了一直維持的冷靜姿態。的瞳孔劇烈收,如同針尖,死死地盯住屏幕上那個奔跑的影,彷彿要將那影像刻靈魂深。所有的冷靜,所有的自製,所有的理分析,在這一刻,在這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景象面前,幾乎被徹底擊碎、瓦解。
那違背常識的、與風暴負相關的信號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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