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-17防線後方，臨時搭建的指揮所。

說是指揮所，其實就是個被好幾層高階結界強行罩住的大帳篷。

張凡跟在風烈後，剛一掀開那厚重的門帘，一難以名狀的怪味兒就直衝天靈蓋。那覺就像是把紅花油、烤紅薯、兩塊五一包的劣質煙草，混着最頂級的“午夜魅影”香水倒進鍋里煮沸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張凡被嗆得嚨發，差點當場退出去。

這就是傳說中決定人類命運的大腦中樞？怎麼這味兒跟城鄉結合部的棋牌室似的？

他眯着眼往裡瞧，原本準備好的立正敬禮姿勢直接僵在了半空。

長條形的合金會議桌旁，橫七豎八地癱着十幾號人。

左手邊第一位，是個穿着花衩、腳踩人字拖的乾瘦老頭。

這會兒正把一隻腳丫子擱在桌面上，手裡捧着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，一邊極其投地着腳底板，一邊吸溜着滾燙的枸杞水。

那是顧三通。

他旁邊，不大師正盤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擺着那個標誌的缺口破碗。

大師手裡着個計算，手指頭都要按出殘影了，裡還念念有詞：“剛才那一下威太重，屬於工傷，得加錢，必須加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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