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乾的手在距離寧濤手腕不到三寸的地方生生停住。他臉上閃過一忌憚，收回手，對着酒癲道人勉強出一笑容：“酒老，弟子只是例行檢查，並無意打擾您老清夢。”

酒癲道人打了個巨大的哈欠，一濃郁的酒氣瀰漫開來。他眯着醉眼，瞥了趙干一眼，又看了看寧濤，含糊道：“檢查？檢查個屁！老頭子我天天在這躺着，怎麼沒見這小子書？滾滾滾，要打架出去打，別在這裡礙眼！”

他話語毫不客氣，甚至帶着幾分蠻橫。

趙干臉一陣青一陣白。酒癲道人雖然看似只是個不起眼的守閣人，但輩分極高，連外門長老都要給他幾分面子，而且脾氣古怪，起手來從不講道理。他趙干雖然在外門有些勢力，卻也不敢輕易得罪這個老酒鬼。

“是是是，弟子這就走。”趙干咬了咬牙，狠狠瞪了寧濤一眼，眼神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，“寧濤，我們走着瞧！”

說完，帶着兩個跟班，悻悻地離開了藏書閣。

寧濤心中鬆了口氣，連忙對着酒癲道人躬行禮：“多謝酒老解圍。”

酒癲道人卻沒理他，晃了晃酒葫蘆，發現裡面空了，嘟囔着“沒酒了，沒酒了”，然後像是才看到寧濤一樣，醉眼朦朧地打量了他幾下。

“小子，上一子雜氣，路子走歪了，小心哪天炸掉。”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，然後從髒兮兮的袖子里出一張泛黃、邊角都有些磨損的符籙，隨手拋給寧濤，“看你順眼，這張‘斂息符’送你了，能遮掩點氣息，省得被些阿貓阿狗盯上，煩人。”

寧濤下意識地接住符籙，手微涼，能覺到其中蘊含著一平和而晦的能量波。這絕非普通貨！

他心中劇震。酒老看出他功法有問題？還贈他斂息符？這是無意之舉，還是……有意點撥？

他抬頭，還想再問些什麼，卻見酒癲道人已經重新躺回了櫃檯後的躺椅上，背對着他，鼾聲很快就響了起來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夢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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