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風撲面，帶着腐與某種化學質混合的甜膩惡臭，幾乎要凝實質。

變異田鼠那張開的巨口，如同一個通往瘋狂與死亡的暗紅隧道，粘稠的涎水在天下拉細，裡面錯的利齒反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它撲擊的速度極快，遠超任何自然界的嚙齒類，賁張的後肢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蹬踏痕迹。

若是一個普通人，甚至訓練有素的士兵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、遠超認知的恐怖襲擊，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，就會被撲倒在地，撕開嚨。

但林越不是普通人。

他是“閻羅”。

是在山海中漫步，與世界上最危險的生——人類中的頂尖獵殺者——周旋並活到最後的那個存在。

面對這迅猛的撲擊，他的眼神沒有毫波，甚至沒有後退半步。那雙剛剛還映着煤油燈溫暖影的眸子，此刻冷冽得像西伯利亞永凍的寒冰，清晰地倒映着那醜陋、瘋狂、不斷放大的怪影。

時間，在他的知里彷彿被拉長、扭曲。

他甚至可以看清田鼠赤紅眼球里裂的，聞到它口腔深腐爛食殘渣的氣味，聽到它纖維過度拉發出的、細微的崩裂聲。

無聊。

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唯一念頭。比起他曾經面對的那些通潛伏、偽裝、陷阱和心理戰的同類，這隻僅憑本能和變異蠻力行事的畜生，簡直……稚得可笑。

就在那布滿利齒的大口即將及他面門的剎那，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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